两人说话间,支在外面的灯泡就灭了。
四九城的民用电供应不稳定,农村更是如此。
今儿是下弦月,月亮婆婆爬上天空的时间是下半夜,灯泡一灭,屋外就只剩了漫天星辉。
曲毅从厨房内拿出一个火把,在炉灶里点燃,插在了土坯房上的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插槽里,高声宣布:“停电了,上厕所的同志抓紧,明儿麦收,得早起!”
曲毅的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少人从临时地铺上站起来,准备在睡前放一放水。
也得亏了方圆下午的时候带人扩建了厕所,否则这会应该有人找犄角旮旯就地解决了。
几个初中生,不知道谁起的头,在电灯灭了之后玩起了捉迷藏。
没有灯的情况下,这个游戏很有玩头,找不到属于正常,跳出来吓人一跳才是乐趣。
“小兔崽子,别嚷嚷了,睡觉!明儿还得早起呢!”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有人不乐意了,朝那帮精力充沛的初中生喊道。
学生嘛,尤其是还是男校出来的,总有那么几个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觉得被扰了雅兴,不满的还了两句嘴。
“无组织,无纪律!怎么?想被退回学校吗?你们带队老师呢?!”张金波一句话就将这帮初中生给怼哑了火。
唐植桐在一旁看了直想笑,这帮孩子啊,涉世未深,没有经过生活的毒打,希望他们明天劳动过后还能像今晚似的生龙活虎吧。
张金波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最终也没怎么着这帮孩子。
农场的夜有些凉,唐植桐躺在秸秆铺成的地铺上,身上盖着张金波给准备秸秆,虽然一动弹就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好在保暖,能让人睡的比较舒坦。
农场的夜有点吵,四周不知道是什么小虫儿在求偶,声音此起彼伏,不大,却扰人清梦。
唐植桐临睡前,用外挂薅了一遍虫虫,保持清净是其次的,主要是不想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被咬,尤其是蚰蜒,这玩意咬一下可比蚊子要狠多了。
至于蚊子嘛,夜凉如水,它们有心无力。
一夜好眠,时间来到5月23日。
天还没亮,农场催促上工的钟就铛铛铛响了起来。
唐植桐从秸秆中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将挂在身上的碎秸秆拂掉,今晚还指着这玩意继续保暖呢。
“起床,去上工。今天咱们跟社员们各自分一片地,看谁干活的速度快。同志们,咱们可不能落后啊!”苏庆祥和方圆等人从临时仓库里抱出一捆捆镰刀,打算发给大家。
“好!”糙老爷们三三两两的回应着。
这么早起床,很多人都不适应,有的在揉眼打哈欠,有的则借着月光去放水,有的在打趣旁边的人昨晚睡觉时打呼噜放屁磨牙,还有部分女同志拿出脸盆打水洗脸,甚至有人问是不是吃完早饭再过去。
早饭肯定是不会吃的,炉灶里连个火星都没有,哪怕是想喝口热水也无。
想喝水只能从临时宿舍旁边的那口水井汲水,水很凉,能凉到让钱谦益望而止步,等干完活再来痛饮更合适。
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就凭眼下这场面,唐植桐觉得这帮同事的麦收速度很难比的过社员。
这帮前来参加劳动的职工、大学生里也有农民出身的,对麦收的场面不陌生,在他们的带动下,场面总算没有失控。
邮政职工这边一墨迹,东方就露出了鱼肚白,等列队去麦田时,农场的社员已经有序在田里割麦,而且已经有人推着小车将麦捆运往麦场。
“开镰喽!”随着方圆的一声号令,拿着镰刀的职工开始下场。
那些农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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