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并受到了热情接待。
一番客套后,唐植桐先说明了自己这趟下基层的目的,并专门就合作医疗咨询了公社的意见。
公社这边倒是表明了想支持,但也同样说明了很多生产队目前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填饱肚子的问题,一时间恐怕很难在医疗上投入精力。
唐植桐也不强求,毕竟合作医疗不可能一撮而就,大概率得从试点开始,有南峪生产大队在,唐植桐的设想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记下公社的意见,唐植桐又跟公社这边聊了生产队的情况,并问了救济粮的事情。
“我们拨了呀!他们吃的就是拨的救济粮。”面对唐植桐的疑问,公社这边很委屈,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些发霉的是救济粮?”唐植桐有些不信,生怕公社瞒着自己,因为眼下的救济粮都是从专门粮库调拨的,粮库有专人管理、值守,虽然免不了有些虫咬鼠啮,但肯定不存在发霉。
“这个……”公社一把手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咬咬牙说了实情:
“救济粮是不可能发霉的,但拨下来的救济粮有限,我们公社也变不出粮食来。
给一些特别困难的生产队都是发霉的粮食,这点我承认。
不过这些救济粮也是我们费尽心思跟其他单位换来的,一斤救济粮能换两斤多发霉的粮食呀!
发霉的粮食口感是差了点,但好歹也能吃,粮食多一些,好歹也能让那边生产队多吃一阵子。
我可以拿自己十三年的组织龄保证,公社没有从中贪墨一两粮食!
这事是我一手操办的,跟公社里其他同志无关,唐代表若是追究的话,请把这点一并跟组织上说明。”
“我不追究。”唐植桐摇摇头,将笔记本合上。
这个一把手是个有担当的,最后不仅没有瞒着,还选择选择一力承担,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他做这件事情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别人对四九城之外的情况可能不了解,但唐植桐不仅看过某些地区幸存者的口述文章,还曾亲自问过自家的某位长辈。
长辈说58年大炼钢铁,地瓜烂在地里没人收,等到了冬天,实在没东西吃,就去挖地里的烂地瓜吃。
烂地瓜的味道并不好,吃到嘴里发苦,但就这种烂地瓜,吃没了也就没了,开始吃干枯发霉的地瓜秧……
公社领导能冒着风险将救济粮变成双份,已经是在想尽办法尽量保全社员了,若是这样还被追责,那以后谁还敢再设身处地的为社员想?
公社一把手见唐植桐不追究救济粮的事情,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唐植桐又抛出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我这一路走过来,看到很多生产队的情况并不乐观。夏粮抢收的时候,人手上会不会不凑手?”
面对部分生产队困难的粮食供应和社员的身体状况,唐植桐终究是不落忍,起了帮一把的心思。
夏收很重要,这时候没有什么机械化收割,完全靠人力一点点的割、一点点的碾压、一点点的晒。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半个月。
如果天公不作美,夏收就会变成抢收,一旦让雨淋了粮食,大半年的忙活将会化为乌有,这不仅是社员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唉,我们一直在协调人手,也在协调粮食,起码让社员到时候顿顿能吃上干饭。”夏收是接下来一个月内的头等大事,公社这边不可能不重视,但根据上面的规划,今年公社里小麦种植数量多了,但社员人数没多大变化,而且社员的身体状况远不如往年,这就令人很头疼了。
“我留您个联系方式吧,我回去看看发动一些大学生过来参加夏收,到时候您这边准备好农具及住的地方,吃的方面尽量让学生自带。”有了上一次跟物资局合作给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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