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为进道。
「你等我一下。」张新平说法,又走到三轮摩托前交代两句,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再次折返。
看着三轮摩托冒着黑烟远去,唐植桐欲盖弥彰的问道:「张哥,不耽误你正事吧?」
「行了,再客套可就显得假了。走,去办公室说。」张新平笑着跟门卫点点头,直接带着唐植桐进了院子。
「你前阵子了不得啊,顺手就破了件大案,我听说都一等功了?连带着我们都有个集体三等功,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张新平一边将唐植桐带向办公楼,一边笑眯眯的跟他客套。
「可别感谢我,你们是凭真本事赚来的,我只是凑巧罢了,当时可真没想到後面挂着这麽条大鱼。我也是後来才听说姓计的家庭背景,没给你们带来麻烦吧?」唐植桐听後连连摆手,当时在火车上光顾着保证邮件安全了,压根没往小计的背景上面去想。
「怎麽?你当时要是知道他的背景,还打算网开一面?」张新平打趣道。
「那是不可能的,保不齐当时还会揍他一顿。」唐植桐摇了摇头,揍一顿也忒便宜他了,若不是想用他钓出背後的接头人,恐怕能当场把他送走。
「那不就得了。你凑巧碰上都能有这觉悟,我们这帮专门吃这碗饭的肯定也不会掉链子。
嘿,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小计不是个骨头硬的,进去没多久就撂了。
他那个爹估计当时还不知道他撂了,还假仁假义的打电话来,话里话外却都是威胁。
真特娘的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呸,什麽玩意儿!」
「嘿,有些人呐,还是老旧的做派。」唐植桐听後摇摇头。
唐植桐来到这个年代,并非只是吃吃喝喝,除了亲眼所见,还有报纸能拿来佐证。
除此之外,唐植桐更是看了目前已经出版的选集。
泰戈尔说:「天空中没有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唐植桐认为这只是文学浪漫的说法,雁过留痕,哪有不留痕迹的?尤其是历史,真相全在字里行间的纸面之下。
「谁说不是呢?自诩流过血、出过力,就认为享受荣华富贵是理所当然,一帮败类!」张新平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自顾自的抽出一根来点上。
「我听说小计的父亲————你这话咱俩说说就得了,可不能传到他耳朵里,咱这小身板扛不住人家一怒。」唐植桐知道张新平说的是实话,但作为朋友,该提醒的还得提醒。
「没事,你还不知道吧?小计疯了。」张新平满不在乎的说道。
「啊?疯了?真疯假疯?」唐植桐第一反应就是小计装疯,不过疯的有点晚了。
小计读的历史书应该还是少了点,抛开功过不谈,面对不利於他的情况,在交代实情之前「疯」是最优解。
比如某位唐植桐很喜欢的着名作家,听说是不得已才「疯」的,扎紮实实保全了自己和身後一帮人。
眼下小计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再「疯」的意义已经不大。
「谁知道呢,反正挺像真疯,抹自己一脸屎尿。
他爹跟他划清界限後不久就疯了,不得不说疯的挺是时候。
他爹这下坐蜡了,接他回家也不是,不接回家也不是。
接了难免会被人说亲情依旧在,不接也会被说不近人情、给国家添麻烦。
嘿,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挺好。」
张新平有些幸灾乐祸道。
「嘿嘿,相爱相杀啊,挺好,挺好。可这个难题不是扔你们头上了吗?继续关着?还是放出去?」唐植桐倾向於小计假疯,这玩意要是放出去,一旦开了头,恐怕後面会有人照猫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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