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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同样是我认为,过山峰后面会出现新的调研报告。”
曾瀞漪听出来这话里带着的不确定性,点明道:“它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表,是吗?”
俞兴摇摇头:“没有,它带来了一些额外的情况,这需要我处理,所以,具体到什么什么公司造假,这种判断和验证本身也需要时间,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不过,从实到虚,我认为过山峰也可以进行一些新的价值挖掘,比如,我们刚才聊的部分市场领域的看法。”
“那我就有一个疑惑了,俞总,你名下的事业可以为你提供足够的财富,过山峰这次虽然曝光,它到目前百分百的胜率也可以让你在非议中占据上风。”曾瀞漪问道,“那又何必再继续运转过山峰呢?”
过山峰曝光会带来限制,至少俞兴在后续可能的做空中都需要注意仓位的披露,如今以及将来的旗下资金运转也必然会被盯上。
“我没有特别系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它不仅能给我带来价值,更多的是给许许多多的人带来价值,骗局不揭破,那就更多的人会投身其中。”俞兴的语气很平缓,“我不喜欢骗局,越大的骗局越会伤害更多的人,这一点应该是不用带什么前提条件,也是毋庸置疑的。”
曾瀞漪没有评价俞总的回答,继续说道:“你在媒体会说过不要迷信权威,不要迷信空头,谈论了施泰因霍夫的基本面表现,但结果是你一转身,它就坍塌了。”
“我说过很多次,真正让那些公司坍塌的是它们自己,从二级市场的角度来看,有时候是纯粹的自我毁灭,有时候需要外部力量的介入。”俞兴冷静的说道,“至于权威的言论,其实选择权在自己手里,但最终盈亏的也是自己的钱,这一点只能自我甄别和思考了。”
曾瀞漪对这句话感受不深,旁边的摄像师却心里一震,几乎觉得俞总这话是在点自己。
来自凤凰卫视的专访时间持续了半天,俞兴认为自己是比较坦诚的。
作为提问者,曾瀞漪在下电梯的时候回想整个过程,认为空头之王有一半的坦诚。
她对同事说出这种感受,又自语道:“但有一半的坦诚,这也很不错了。”
摄像同事:“嘿嘿。”
曾瀞漪又说道:“他比我想象的更……更克制吧,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克制,克制。”
她琢磨着脱口而出的评价,但转瞬又听见旁边的“嘿嘿”声音。
曾瀞漪忍不住看向同事:“你笑什么?你到底笑什么?”
摄像同事放低声音:“我刚才查了SaaS市场上的公司,基本就是四家公司。”
曾瀞漪反应慢了一拍,随即才惊愕道:“你要做空它们啊?”
“我得好好选一选,看看它们的基本面。”摄像同事舔了舔嘴唇,“但我打算做空可穿戴的Fitbit。”
他抖了抖手腕:“就是我戴的这个东西的公司。”
曾瀞漪觉得荒谬:“你这……你这个……不太好。”
不太好,不太有职业道德。
这边是两人上去采访人家,结果利用采访中的内容来谋利。
摄像同事不以为然:“他又没说什么公司,也没说股价,就是说竞争激烈,我相信他的看法,我尊重他的看法。”
电梯门开了。
摄像同事直接跳了一步,跳出电梯:“这就叫用脚投票。”
他又问道:“你要不要买?”
曾瀞漪犹豫了两秒钟,随即又冒出对这种犹豫的羞愧,她摇了摇头,不打算进行这样的操作。
专访的氛围总体是平和的,甚至传说中的空头之王基本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愤慨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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