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痕迹,更何况,如今还被风沙与干涸血迹侵蚀。
但在赵无眠慢条斯理的擦拭下,污渍很快消去,剑身也愈发崭新,恍如正出炉时。
倘若乌达木在此地,便知赵无眠的时空之法已到了可随心影响外物的层次,可现如今,无人注意到他。
但他如此擦剑,还是让大堂内的气氛,多了一丝凝然,冰冷,肃杀……
季紫淮与洛朝烟面面相觑,自相公的神情,便知来者是谁。
她们当即瞪向温无争,似要用目光将此人千刀万剐。
大离女帝不在乎这个对大离朝忠心耿耿的武魁,只在乎这个男人当初竟谋害自己的相公。
大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羊舌丛云轻声吐露,“温无争……你怎来了西域……”
这个名字一出,客栈内更为寂静,那位江南女侠的目光也渐渐凝重。
羊舌丛云为何在此,她当然明白……温无争,羊舌丛云两位武魁皆现身客栈。
一位是为寻亲,一位是为杀人。
寻被孟婆掳走的亲人,杀东征西凉的圣教教众。
江南女侠心底一凸,暗道失算,一打一尚有胜算,可若羊舌丛云与温无争联手,她断然没有战而胜之的自信。
即便能逃出升天,也少不得身负重伤。
江南女侠不是那种头脑一热便鲁莽出手的人,既然羊舌丛云没认出她,那此刻自然还是当低调行事,靠着易容身份从长计议。
她心底有了想法,才轻叹一口气,又转眼看向温无争。
温无争没料想能在此地碰见中原武魁,两人彼此没什么交集,但当初同为朝廷十武魁,没有私情也有点头之交。
如今异国他乡相遇,也算缘法。
他便抬手扔下手中圣教教众头颅,在羊舌丛云桌前就坐,看得江南女侠又是鼓起腮帮子。
这两人果然交情不错,若真打起来,定是一伙。
“来西域,自是无外乎杀人。”温无争抖了抖披风,而后抬眼轻声问:“刀魁也是如此?”
“我早已不是刀魁。”羊舌丛云为温无争倒酒,视大堂一众看客无物,此刻闻言,斟酌片刻,才问:
“你想杀谁?”
“圣教的人。”
“巧了。”羊舌丛云自酌自饮,口中则道:“孟婆掳我长兄,囚于圣教,我也饶她不得。”
“孟婆……”温无争与孟婆没有仇怨,但能同前刀魁除掉圣教一位武魁,自是百利而无一害。
温无争便道:“我助你杀孟婆,你助我杀申屠不罪,如何?”
“你与申屠不罪有仇?”羊舌丛云眉梢轻佻。
“没仇,但杀了他,对谁都有好处的。”
“好。”
两位武魁,三言两语便敲定合作事宜,根本不在乎四周看客旁听,也不在乎他们将这消息传出去。
被孟婆与申屠不罪知道又如何?同为武魁,谁没有心气?摆明了就来杀你。
实力弱就等着被我们杀,若实力强……那他们也认栽。
江南女侠开始磨牙,约莫是想给这两人一剑,但终究还是理智战胜恼火,可紧随其后,又听温无争瞥了羊舌丛云的独臂。
“前刀魁当初在蜀地青城山,倒是受了好大一番苦头。”
“被未明侯斩去一臂,无外乎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羊舌丛云微微摇头,对此很是豁达,甚至抬手一拉披风,身上黄沙猝然震上空去,细砂当空飘下。
呛铛——
他腰间环首刀忽的出鞘,百斤玄铁制成的重刀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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