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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言语,句句如重锤猛击,狠狠敲在徒劳龙心坎之上。
只见徒劳龙龙须贲张,好似钢针竖立,气息粗重如闷雷滚动,眼中血丝隐现,紧握钟杵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咯咯咯……”
那巨大的钟杵竟被他捏得微微作响。
黄眉心知他已动摇至深,立刻话锋一转,换上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悲壮”:
“贤弟,你我相交莫逆,情同手足。”
“你的父亲,便是我黄眉的父亲!”
“你今日身陷桎梏,不得自由,难出灵山,难报这血海深仇。”
“这仇,这恨,愚兄愿替你担了!”
“我替你披麻戴孝,祭奠亡父英灵;我替你护持幼弟,鏖战那道门八仙宵小!”
“此去西海,我黄眉定要搅他个天翻地覆,为老伯父讨还公道!”
徒劳龙闻言大惊,猛地站起身,龙睛圆睁,金鳞微张:
“师兄此言差矣!此乃小弟家事血仇,岂敢劳动师兄大驾?”
“何况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本当由小弟亲刃仇敌,方显孝道!”
“假手于人,小弟……小弟心中难安!”
“贤弟孝心,愚兄明白。”
黄眉摆摆手,脸上露出高深莫测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我替你担此因果,并非无所求的白白付出。贤弟莫急,听愚兄说完。”
徒劳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凝神静听:
“师兄请讲。”
其龙睛紧盯着黄眉,等待下文。
黄眉目光灼灼,直视徒劳龙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贤弟如今困于钟楼,有心祭拜亡父,护持幼弟,却不得自由。”
“我愿亲赴南赡部洲和西海之地,一则备三牲六礼,焚香祷告,祭奠老伯父在天英灵。”
“二则隐于暗处,相机而动,护持你那幼弟小鼍龙之周全,助他度过此劫,免遭道门八仙毒手!”
“待此间事了……贤弟。”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无比的诱惑:
“你可愿助愚兄一臂之力,随我同往东土,传经弘法,成就一番大业?”
“此乃无上功德,亦是你龙族光耀门楣之机!”
徒劳龙闻言,眉头紧锁,担忧道:
“同往东土传经?”
“师兄,小弟乃灵山司钟官,职司在身。”
“正所谓: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
“这灵山钟楼上的钟,是每天都要撞的。”
“我日日撞响这‘金刚般若钟’,乃是世尊亲点。”
“我岂能擅离职守?”
“世尊闻知,恐降罪责。”
“哈哈哈!”
黄眉大笑三声,声震钟楼,引得楼下护法金刚纷纷侧目。
他却不以为意,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贤弟,你糊涂啊!”
“如来佛祖是治世之尊,我师尊弥勒佛祖亦是当仁不让的治世之尊!”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灵山钟楼,岂止此楼一处?”
“贤弟,你是灵山本土嫡系之龙,反观如来佛祖那一脉,却多系截教转投而来,是半路出家。”
“如来佛祖不许贤弟告假,此举甚显疏离,分明是不与贤弟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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