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王的丧事……不宜大操大办。”
“一则恐再触怒天庭,二则……我此前水淹长安,祸及黎庶,百姓怨气未消。”
“若此时张扬治丧,无异于火上浇油,恐激起民变,引来更大祸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府库方向,似是在心中做着最后的决断,而后沉声道:
“用……用府中珍藏的金丝楠木,为父亲……打造一方棺椁……收敛龙首。”
“便在泾水河畔,寻一处荒僻无人、清幽临水的崖下……为父王……悄悄立一座不起眼的龙冢。”
“让他……离泾水近些,泾水乃父王毕生守护之地,也算……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如此,父亲也可安息。”
“墓碑上……不必题写父亲名讳与尊号。”
“父亲一生,何等荣耀,然如今获罪于天庭,若题其名讳尊号,恐招致世人唾骂与恶意毁损,让父亲身后亦不得安宁……”
“父亲他……不在乎那些虚名了,他只想我们母子活下去。”
“墓碑上只刻……只刻……”
言及此处,小鼍龙的喉头哽咽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难以吐露。
过了良久。
小鼍龙方道:
“只刻‘父泽如山’四字足矣。”
“将父亲低调安葬,莫引人注目。”
“如今我们已身处困境,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不能再惹是非,招来无妄之灾。”
龟丞相连连点头,悲声道:
“老臣……老臣明白!老臣这就去办!”
“只是……几位在天庭、灵山任职的龙太子殿下那边……是否要急召他们回来?”
“他们身为龙子,父亲遭此大难,理应回来奔丧尽孝。”
想到几位兄长,小鼍龙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担忧:
“哥哥们如今在天庭与灵山各有差遣……父亲此番获罪……身首异处……恐已连累他们的前程。”
“只怕他们现在处境亦难……眼下,他们自身难保。”
“此刻再召他们回来,只会让他们在各自神位上更加难做,甚至可能被有心人构陷,引来杀身之祸,到时候,我们兄弟皆难保全。”
“父王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愿看到……看到我们兄弟因他而再遭不测,他定希望我们兄弟都能平平安安的。”
“不必……不必急召他们回来奔丧。”
“若兄长们心中尚存孝念,待风波稍息,自会寻得时机,悄然归来……在父王冢前……悄然祭奠一番,以尽孝心。”
小鼍龙眼中最后的光芒变得异常坚定,似是已下定决心,要独自承担起这一切。
他沉声道:
“待父亲的棺椁落土……丧期一过,我便立刻……携母亲,启程西行!”
“前往西海……投奔舅公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乃我舅公,想必会念及亲情,收留我们母子。”
“那里……或可暂得庇护,远离这长安是非之地。”
龟丞相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褪尽所有稚气与跋扈,变得沉稳、条理分明甚至有些冷峻的少主人,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一声饱含感慨与心酸的叹息:
“老龟我看着您长大……从牙牙学语到如今,老龟我都看在眼里。”
“少主人……您……您真的……长大了。”
小鼍龙闻言,牙关紧咬,腮帮鼓起,下颌绷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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