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妻儿身前,对着手持敕旨、正要下令拿人的康安裕,深深躬身作揖,言道:
“康将军!请……且慢!”
康安裕浓眉骤然锁紧,手按腰间刀柄,沉声喝道:
“泾河龙王,你待如何?莫非想阻拦司法天神府执法?”
“刷、刷、刷!”
语音落下,其后天兵齐齐踏前一步,一齐拔刀,刀锋闪烁寒光,直直指向泾河龙王。
只待康安裕一声令下,便将泾河龙王拿下。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泾河龙王身上。
“不敢!”
泾河龙王连忙将腰身弯下,几乎垂地,佝偻如垂暮老树。
泾河龙王弯着腰,向康安裕求情道:
“吾儿鼍洁犯下如此弥天大错,其罪当诛,老龙……绝无怨言!”
“天威煌煌,法理昭昭,理应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失魂落魄的儿子,眼中痛楚更甚:
“只是,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
“此事祸根,皆因老龙治家不严,教子无方!溺爱骄纵,致其年幼无知,酿此滔天之祸!”
“罪责全在老龙一身!”
“吾儿年幼无知,受人蛊惑……老龙愿替子领罪!随诸位天神……前往天庭的剐龙台……伏法受刑!”
“只求……只求诸位天神开恩,饶这无知小儿一命!”
为了保全这闯下灭门之祸的幼子血脉,这位曾统御长安八河、号令风雨,威风八面的司雨大龙神,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父为子死!
以己之身,代子受过,替子赴那千刀万剐之刑!
那惨烈的、以命换命的悲壮父爱,竟如一股无形的暖流,让那肃杀如寒冰的天兵阵列也为之微微一滞。
康安裕眉头紧锁,展开手中那卷金光流转、天威赫赫的玉帝敕旨,指着上面清晰的文字,对泾河龙王沉声道:
“泾河龙王,你且看清楚了!”
“此乃玉帝亲颁法旨!”
“这法旨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我们要捉的是渭河龙王‘敖鼍洁’,不是你泾河龙王‘敖渊’。”
“职责所在,恕难通融!”
泾河龙王抬起头,直视康安裕的目光,向康安裕恳求道:
“康将军!牛尚有舔犊之情,何况我等龙乎?”
“为人父者,此世间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龙族和人族不同,龙族寿命悠长,能活数万年甚至更久,龙族百年破壳,五百年鳞变,一千年方生龙角。”
“吾儿鼍洁,今年虽虚岁六百,然在龙族的漫长寿元之中……尚属幼冲稚子,如春日之新芽,未经风雨。”
“他懵懂无知,心性未定,受人蛊惑,方铸此大错!”
“我子有罪,罪在我身。”
“是我没管教好他。”
“老龙……愿上那剐龙台,受千刀万剐之刑,为我子担下此责。”
“只求能以我之身死,以儆效尤,警醒三界诸神,莫要重蹈覆辙。”
父爱如山,不似母爱之柔婉,常常体现在日常的嘘寒问暖、细致关怀中。
父爱如山,不常以热切之态显于外,却在关键时刻为子女遮风挡雨,提供最可靠的支撑。
康安裕看着泾河老龙王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父爱,心头也是一震,不由长叹一声:
“唉……老龙王,你的心意,康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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