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封只有四个字、却重逾千斤的信笺,缓缓递到小鼍龙面前,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无尽的悲凉:
“看清了!你要牢牢记住!今日害我泾河龙族一门者,非是旁人,正是那吕洞宾、钟离权、铁拐李……道门八仙!”
“记住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他们表面装作慈悲为怀,实则心如蛇蝎!”
“此仇,倾尽四海之水亦难洗!断!不!可!忘!”
小鼍龙看着那四个字,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暴戾的凶气自体内爆发,獠牙隐现:
“可恨!可恨至极!”
“儿臣这就点齐水府精兵,踏遍南赡部洲,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吕洞宾,将他碎尸万段!”
小鼍龙还要多言。
“够了!”
泾河龙王一声断喝,打断了小鼍龙。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高大的身躯竟显得有些佝偻,低叹道:
“罢了……罢了……回去吧……一切都……都晚了……我们已无力回天……”
随后。
泾河龙王着小鼍龙、龟丞相等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已成囚笼的泾河水府。
泾河水府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泾河龙后也得知了消息,慌忙赶来,满脸焦急与担忧:
“夫君……夫君!如今……如今之计,为之奈何?”
“难道……难道眼睁睁看着洁儿遭此大难?不若……不若我去西海,求我哥哥!”
“他毕竟是西海之主,在天庭也有些许情面……让他上天庭……给洁儿求个情?
“或许……或许看在龙族同气连枝的份上……玉帝能……能开一线生机?”
泾河龙王颓然坐在冰冷的龙王宝座上。
他望着泾河龙后那张被泪水浸透、写满绝望却仍存一丝微弱希望的脸,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叹道: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天庭……亦有不可触碰之逆鳞呐!”
“这行云布雨一事,便是天庭昭示三界、掌控乾坤、维系人间香火信仰的根本基石!”
“私改天庭敕命降雨……这不是寻常过错,这是在撬动天庭的根基,藐视玉帝的权威!”
“此乃十恶不赦、动摇天纲之滔天大罪,罪无可赦啊!”
泾河龙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些悲凉之意:
“若今日玉帝陛下饶恕了我泾河水府一家……他日别人效仿,又当如何?”
“这天条律令岂非形同虚设?”
“为了维护这三界铁律,彰显至高无上的天威……”
泾河龙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凉:
“当年……玉帝陛下为了天规,连自己的亲妹子云华仙子思凡下界,都能狠心镇杀于桃山之下……”
“何况我等区区龙族?于玉帝而言,不过如蝼蚁般的外人罢了。”
“恐怕……恐怕鼍儿……少不得要去那‘剐龙台’上走一遭了……”
剐龙台,乃天庭处罚龙族之刑台。
在剐龙台上,龙族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痛苦至极,实乃对龙族最残酷、最痛苦之极刑。
“剐龙台”三字一出,仿若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殿内回荡,令人心胆俱寒。
小鼍龙听闻,面如死灰,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无神,口中竟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想到自己将被一刀刀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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