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八仙的背景,非比寻常!”
他神色愈发凝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据可靠密报,那道门八仙……多是从天界转世或贬谪而来,别有来头。”
“更有传言,他们背后……隐隐与‘兜率宫那位’或许有些渊源。”
西海龙王未敢明言,只是以龙爪极其隐晦地向上指了指天穹,眼中满是无力与无奈,续道:
“我们……惹不起啊!”
“这些年,我早已经看透……”
“昔日,我龙族‘得势’之时,可以横行霸道。”
“如今,我龙族‘势微’之时,也只能龙游浅滩遭虾戏,被别人欺负。”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这三界何曾有过纯粹的‘是非’?一切不过‘势’字当头!”
“拳头大的一方,便是道理。”
西海龙王敖闰看向妹妹与妹夫,继续劝慰道:
“你们尚有九子,子嗣绵延,根基尚在。”
“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泾河水府乃至整个龙族的安宁,这仇……便暂且放下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仇越结越深,只会将更多的龙子龙孙拖入死地!”
“若你们一意孤行,恐非但难雪恨,反会断送最后的血脉,累及整个泾河龙族一脉,甚至祸延西海!”
“到那时,纵是我有心回护,只怕也力有不逮,悔之晚矣!”
此话落下。
殿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唯有泾河龙后压抑的啜泣声和深海暗流低沉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如同为龙族式微而哀泣的挽歌。
如今的龙族,不过是“虚假的繁荣”。
龙宫的珠光宝气之下,是难言的压抑与屈辱。
“罢了……”
良久,泾河龙王手中酒樽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充满了不甘与苦涩。
龙目中翻腾的怒火与挣扎,终是化作了巨大的疲惫与无奈:
“那便……依兄长所言。”
“我……我泾河水府,放下与那道门八仙的恩怨,愿意和他们握手言和。”
西海龙王敖闰见妹夫终于松口,心中稍定,微微颔首,道:
“如此甚好。”
“冤家宜解不宜结,当以和为贵。”
“便由我厚着这张老脸,做个中间人。”
“待过几日,我便亲书请柬,邀那道门八仙来我西海做客,杯酒释前嫌,也算给你们双方一个台阶下。”
言罢,西海龙王举起玉杯,试图缓和这沉重的气氛,笑道:
“妹妹,妹夫,你们远道而来,心中郁结难消。”
“为兄略备薄宴,权当为你们接风洗尘,也压压惊,共饮此杯。”
泾河龙后和泾河龙王对视一眼,眼中复杂难言,最终也只能强忍悲痛与不甘,齐齐举杯向西海龙王,声音低沉,感激道:
“有劳大哥费心周全!此情此恩……我们定当铭记于心。”
……
至次日。
天色未明,寅时未到。
夜空中星辰尚未完全隐退,长安城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中。
小鼍龙鼍洁的寝宫内,却已是戾气翻涌。
他早已按捺不住胸中那股暴戾的兴奋与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将父王的教诲完全抛之脑后!
“父王总说我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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