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那份血迹斑斑、透着无尽冤屈的羊皮书取出,递向洞庭龙王。
洞庭龙王伸出的手微微颤抖,接过那犹带女儿气息与泪痕的血书。
目光甫落于字迹之上,那字字泣血、行行控诉的悲惨遭遇,便如惊雷般轰入脑海!
自家女儿之笔迹,他自然熟稔于心。
自家女儿之精血,他亦能真切感知。
“这……”
“这……我的女儿……”
洞庭龙王见此血书,想象到女儿的遭遇,如遭重击,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捧着血书之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以宽大之龙袍袖口掩住面庞,堂堂水府至尊,竟发出压抑不住之、野兽般之呜咽:
“呜呜呜……呜……琼芷我儿!痛煞父王!”
“是本王的错!是本王的错啊!”
洞庭龙王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是本王有眼无珠,当初听信谗言,择婿不慎,贪图泾河龙王之权势。”
“致使闺中弱质,远嫁异乡,身陷囹圄,受此非人之苦,而本王竟懵然不知!”
“本王……本王枉为人父啊!”
泪水透过龙袍,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吕洞宾待洞庭龙王悲声稍敛,沉声而问道:
“大王既知公主蒙难,不知作何打算?”
“呜……”
洞庭龙王闻此问,袖口之下,脸庞骤然僵滞,那沉重呜咽之声,戛然而止。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静得可闻落针之声。
洞庭龙王那原本因愤怒和悲伤而挺直的脊梁,仿佛被无形的巨山压弯,缓缓佝偻下去。
脸上之悲戚,瞬间被深深的无奈所取代。
他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吕洞宾锐利之眼神,只是垂首望着地面,沉默,长久之沉默。
毕竟……那是泾河龙王啊!
如今的泾河龙王,是八河总都管,天庭敕封之司雨大龙神,位高权重,手握中原帝都长安之八河水脉,更兼在天庭水部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现任”的四渎龙神(黄河龙王、长江龙王、淮河龙王、济水龙王)为其子。
西海龙王是他的大舅子。
他这洞庭之君,不过一方湖龙王,如何敢轻易得罪泾河龙王?
又如何敢与四渎龙神、西海龙王为敌?
此等势力,岂是他能抗衡?
又如何能得罪得起?
这沉默的份量,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
“呜呜呜……我那苦命的孩儿啊!”
一声凄厉悲怆之哭喊,陡然打破这死寂沉闷之氛围!
只见一道身影如疾风骤雨般自屏风后抢出,竟是位身着华贵龙纹宫装、云鬓微乱的中年美妇。
她神色仓皇失措,脚步踉跄却疾速上前,一把夺过洞庭龙君手中紧攥之血书,凤目含泪,盈盈欲滴,急急展卷观瞧。
甫一看清血书内容,中年美妇顿觉五雷轰顶,悲痛欲绝之情如决堤之洪,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琼芷!我的琼芷啊!”
洞庭龙后捧着血书,泣不成声:
“那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之济水龙宫!”
“那济水的小骊龙,竟如此狠毒无情待我女!”
“碎我女龙珠、封我女修为、吞我女嫁妆、将我女囚禁凌虐,又将我洞庭水脉之族人尽数抽髓化羊……龙君!你尚在犹豫什么?!”
“直接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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