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羊蒙主人牧养,灵智得开,纵使万里之遥的洞庭湖,为报深恩,亦舍命去得!”
“为雪主人奇耻,我小羊何惧粉身碎骨?”
“请主人勿疑,速将所受天大委屈、公婆狠毒行径、身陷囚笼之境地,书于帛上!”
“我小羊愿往洞庭湖而去!万里奔行,寻到那洞庭龙王!”
“定将公主殿下在此所受之冤屈苦楚,一字不差地面禀于他!告知他那无辜受难之爱女,急需他这位父王前来搭救!”
敖琼芷闻言,抬起泪眼婆娑之俏脸,定定地看着眼前这神异不凡之白羊。
绝望之冰潭深处,似被投入了一颗微弱之火星。
此言如同一道微弱却真切之光芒,照进了牧羊女那无边绝望之黑暗。
眼下,她身陷绝域,自身无法力,更无亲信可靠。
这只如神迹天降之通灵白羊,已是浩劫中唯一可攀附之稻草!
纵是虚无缥缈,除了奋力一搏,又能如何?
她虽半信半疑,但此时亦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牧羊女强忍悲泣,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期盼,叹息道:
“羊儿啊羊儿……眼下我被囚于此处,举目无亲……也只能……将这天大的希望……托付于你了……”
然而提及写信,牧羊女却又犯了难:
“可怜我身陷绝境,莫说绫罗纸帛,便连一方砚墨也无从寻觅……”
吕洞宾心中早有计较,心中道法流转。
只见那白羊前蹄轻点河畔湿润草地,一道纯阳剑气如暗流涌动,自其侧柔软腹胁之处,无声蜕下一块柔韧温润、大若手帕之洁白羊皮,悠悠悬浮于龙女面前。
白羊又从湿润的草茎间摄来水汽,凝聚成一团幽深的墨汁,弄来一根树枝,稳稳托至龙女面前:
“主人可在我的羊皮上写信。”
“我将其妥善藏于皮下,如此,当不容有失也。”
牧羊女闻言,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
吕洞宾又道:
“然则,洞庭龙君久居龙宫,宫禁森严。若只凭空口白话或一纸无凭之书,恐难取信于洞庭龙君。”
“主人还需一件贴身信物,以此为凭,方能让龙君信服。”
敖琼芷看着那羊皮与墨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希望渺茫,但绝望更甚!
此刻,这便是唯一一根能抓住的稻草!
她颤巍巍伸出颤抖的手指,抚过那尚有温热的羊皮,再抚摸自己冰冷的粗布衣襟,苦涩道:
“我……所有陪嫁珍宝都被他们搜刮殆尽……身无长物……唯有……”
她眸中闪过一瞬决绝与悲痛交织的光芒,她猛地低下头,对着自己纤细的手指狠狠咬下!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她凄然苦笑,带着一股狠绝:
“唯这一身血脉筋骨,尚是父王母后所赐!”
“其中一点心头真血,内蕴龙族精魄,龙族之间,自有血脉感应,绝难伪装!”
霎时,殷红的龙血如断线之珠,自伤口汩汩涌出。
她强忍着如刀割般之疼痛,以染血之纤纤玉指为笔,蘸着自己温热如阳之鲜血为墨,在那块悬浮之、柔软如帛之洁白羊皮上,挥泪疾书起来!
字字泣血!行行含恨!
将她这滔天的冤屈,如山的悲愤,无尽的思念,以及对父王亲恩的渴盼,尽数倾注于这血书之上!
其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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