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观世音菩萨依旧平静无波,面容如白玉雕琢,无喜无嗔。
然而,当她的法眼投向吕洞宾遁去的市井喧嚣方向时,那似万载古佛般沉寂的眼底,终究还是不可抑制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愠恼,以及一份誓要记入“账册”的念头:
“哼,纯阳子,吕洞宾。”
“你这厮从中作梗。”
“明知我出家人戒律森严,不可妄言,不可婚嫁。”
“偏来戏我法相。”
“坏我化缘清名。”
“此‘戏某’之梁子,贫僧暂且记下了。”
“山长水远,岁月无穷,且看来日方长。”
“日后自有分晓!”
……
心念至此,纵使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亦难平此遭戏辱。
观世音菩萨的面色依旧平静如古井,拈花之指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随即缓缓松开。
她眼帘微阖,再无言语,那无上慈悲的法相深潭之中,却已将此事记入识海深处——一缕细若蛛丝,却坚韧异常的“梁子”,就此悄然结下。
今日这场“纯阳子铜钱打足”的因果,算是就此结下了。
……
普陀落伽山,南海紫竹林,云雾缭绕,翠影婆娑,实乃清修之无上妙境。
此处,灵泉潺潺,似仙乐和鸣;修竹飒飒,如梵音轻吟。
观世音菩萨与金蝉子于南赡部洲弘法数十载,多年风尘,身心俱疲。
今日回归这法脉源处,正可洗尽尘埃,澄心静虑,以待来日再展宏图。
……
待到驾云归于南海紫竹林,观世音菩萨于清净莲座上,阖上双目,将近日诸般纷扰细细梳理。
她轻抬玉手,掐动纤纤玉指,运起那无上菩提妙算神通。
“沙沙沙……”
“哗哗哗……”
竹林飒飒,潮音伴耳。
刹那间。
过去、现在、未来诸多影像如浮光掠影般,在观世音菩萨的心间流淌映照。
她以无上智慧,推演这纷繁复杂的因果,洞察三界气运的牵连。
她并非只为清修,神念所至,恰捕捉到那屡次作梗的吕洞宾之气息。
渡口阻碍功德圆满的铜钱,其后的嬉笑扰法……吕洞宾的天机轨迹在推算中隐约显现。
然而。
妙算流转不息,又蓦地显现更深一层的牵引。
此纯阳子与那西方之西海龙族,竟尚有一场未了的恩怨纠葛,待时而发!
恰在此时,关乎佛门未来的“佛法东传”大计,浮现于观世音菩萨的心头。
龙族,于南赡部洲影响深巨。
那南赡部洲的人族帝王,大多都自诩“真龙天子”,以彰显其尊贵与权威。
他们西方灵山欲使佛法东传,让佛法普照南赡部洲芸芸众生。
龙族不可或缺,其助力不可小觑。
“西海……”
观世音菩萨掐算之中,分明感知西海有一条龙,其命格之内竟隐透佛光!
此西海之龙不仅与即将肩负佛法东传重任的金蝉子有段前缘待续之师徒善因,更与佛法东传大业息息相关。
“西游有龙,与我佛门有缘……”
一念及此。
观世音菩萨心中那份因吕洞宾而起、尚未全然平息的微愠,倏然间与这件关乎佛门兴衰的千秋大事牵连一处。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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