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伙伴们成群结队破坏附近商店的门锁,偷走巧克力棒和柜台的零钱。”
“也有一些孩子,他们智力出众一些,也更擅长忍耐,他们努力学习,打工,赚取生活费,申请到一份奖学金,乃至一个相对好一些的公立学校,持续着柯叶同学所说的竞争、竞争、无止境地竞争,最后挨到你们的脚后跟,他们应该被归类为教育的失败案例吗?”
“我绝对相信你们自身的优秀,无论是智力,相貌,成绩,还是拿到的奖项,你们是这个国家最好的学校里最好的一批少年,学校在你们的人生中扮演的角色,是培养你们的行为举止和思考方式,细致地传递道德和文化,以便延续你们家族的荣光,所以,你们现在接受的,不是‘教育’,而是‘精英教育’。”
江恒从左至右,扫视过所有人,那双湖水般湛蓝色的眼睛,像一缕冰水,静谧而凉。
“正是这种教育制度和贵族制一样,将你们与社会的其他阶层分隔了开来,并使精英阶层能够实现优势特权的代际传递。精英教育让你们享受优势,而光鲜亮丽的工作总是优待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教育与工作形成的反馈闭环确保了这两种特权相辅相成,共同壮大,这就是你们有时候很难去理解,为什么那些公立学校的学生总是在竞争、竞争、无止境地竞争,而又在进入社会后一蹶不振。”
“这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只为拿到入场券就力竭而亡。”
一支笔啪嗒落到桌上。
安静的教室里,呼吸可闻,发言的教育部长,语调始终保持平静与温和。
“各位同学,我并不是要指责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如果不对教育和精英教育先进行区分和定义,我们接下来对于教育公平和优绩主义的探讨就将毫无意义。”
像枝状的烛台一样,她轮廓在灯光下曝光晃动。
“现在,我对你们的提问结束,改由你们向我提问,就这样。”
陈望月度过了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接近于自由、诚恳本质的两个小时,全情投入,辩论碰撞,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觉得江恒不像是这个国家的教育部长,更像是游戏最后关卡的大BOSS,学生对她提出问题,她给出解决方案,再反驳再推翻再重建,就算把国会上下几百个议员的脑子扔进榨汁机也榨不出更新鲜干净的东西。
置身于这样的氛围里,很容易会觉得教室的灯都是为自己而亮,全世界都等待着自己去改变。
中间江恒的助理过来提醒了两次时间,第三次江恒才看了眼手表,抱歉地告诉大家自己还有别的工作需要处理。
江恒走上讲台时,学生们连掌声都吝啬给出,送别时倒是有人依依不舍。
回廊外,卡纳的女教育部长在助理与安保的重重围簇和学生们的目送中步下台阶。
门口已经有挂着卡纳国旗的公务车等候多时。
车窗缓缓合拢,汽车尚未发动,后视镜突然映出一道奔跑的身影。
她在车门旁边站定,没有动作,气喘吁吁,眼神先于她的手拦停了车。
江恒的随行助理目光流露警惕,“同学,你还有事吗?”
“抱歉,江部长。”那面孔惊人漂亮的女孩彬彬有礼,递来一份整整齐齐用金属夹固定好的个人简历,“您可以给我十分钟吗?”
助理刚想说什么,被江恒制止,她微笑望向这个女孩,“我们稍后还有事,五分钟,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谢您。”那女孩的脸上绽出笑容,“江部长,我看过您很多采访,您毕业于歌诺理工大学,那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基础数学研究团队,是我梦想中的学府。”
江恒的视线掠过那张简历,薄薄的一张纸,极其简明扼要列出了这个女孩从小到大所获的荣誉,最醒目的部分是用红色重点加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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