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麻兮兮,黏黏糊糊的叠字,“……月月。”
冯郡在他们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感情真好啊,两位。”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对继兄妹间的氛围,越出礼貌范围的暧昧。
“还可以吧。”陈望月把完好的左手伸给辛檀,语气坦然,“辛部长不惹我生气的时候就是好哥哥。”
辛檀牵着她去点餐,用手指撑满她的指缝,不跟她斤斤计较。
身后,修彦目光始终停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冰冷,颓败。
“修彦哥?修彦哥!”
卡座上,许幸棠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才让走神中的男孩反应过来,他“啊”了一声,“怎么了?”
“望月跟你说话呢。”
“你身手很好啊。”望月笑着说,“是有练过搏击或者散打吗?”
修彦说,“只是喜欢运动。”
“看起来完全不输专业人士。”陈望月跟旁边的辛檀说,“我上周亲眼见过修彦帮幸棠收拾骚扰她的小混混呢。”
“幸棠和修彦都很了不起。”她由衷地赞叹,“而且,我听幸棠说,修彦学习成绩也很好,还拿了奖学金。”
许幸棠也帮着敲边鼓,“对啊,修彦哥学习很用功的,不能继续念书真的很可惜。”
“修彦没有上高中吗?”陈望月惊讶扬眉,看向修彦,“为什么啊?方便说原因吗?”
视线相撞的一刻,修彦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心脏因此狠狠一揪。
陈望月在推销他。
她要他把他的伤口摊开,再连同他所谓与命运对抗的勇敢和坚强,一起包装展示给其他人看,以博取她身旁那个男生的同情。
她很可能过得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如果她说话足够有分量,她不需要通过这么曲折的方式来帮助他。
至少在她现在的那个家里,她的地位远不如她的那位“哥哥”,她要帮他,就必须通过那个男生才行。
她在为了他讨好别人。
喉头像被口香糖黏住,说不出任何话,连操纵舌头都不可能。
那个瞬间,修彦是这样痛恨自己的弱小无能。
旁人惊讶的视线里,修彦猛地站起来,看着许幸棠说,“不好意思,小许,我去抽根烟。”
吸烟室那道窄门被推开,修彦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第二次,然后迅速反锁。
后进来的女孩看都没看他,直接去摸他口袋,左边有一个薄薄的旧钱包夹,右边的空空如也,她一下就皱起眉,“烟呢?藏哪里了?”
“我没抽。”修彦轻声说,“宝宝,我听你的,都戒了。”
陈望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去摸他的头发,“阿彦,别闹脾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先忍一忍,我会送你去好学校。”
“不是为了这个。”修彦避开她的眼睛,“我真的不想念书。”
她怀疑自己耳朵,“你再说一遍?”
“宝宝,其实你用不着这样,我还年轻,有手有脚有力气,做什么都能养活自己,而且我也不想去上学……”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修彦的脸被一巴掌打偏。
“不上学你以后能做什么,一辈子帮人搬煤气,做苦力?你以为我会管你一辈子?”陈望月抽回手,“醒醒吧,修彦,我不会要一个废物的。”
修彦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接受,只用了几秒钟,他垂下眼睛,早有预料一样,温顺地说,“我知道。”
陈望月定定看了他几秒钟,男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抗之意,像对她给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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