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可以,只要不怕夹痛我的手。
对她心硬,从来不是那个男孩的作风。
果然,男孩立刻松开了门页,表情不自然地偏过头,灯从身后照过来,高大的身形将陈望月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阴影里,“你找谁?”
“还能找谁,幸棠说你一个人住。”陈望月说,“难道你背着我藏了女人?”
不知道是被她的话呛的,还是被烟呛的,修彦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转身就往屋子里走,里面没有沙发,唯一的家具是破破烂烂的床,他一脸吊儿郎当地坐下,“你来搜啊。”
他身后能看到剥落的墙皮,不知道墙体是被香烟熏黄,还是熏黄的墙壁只容得下烟鬼。
“阿彦。”陈望月不赞同地看着他手中的烟头,“你自己掐掉,还是我帮你?”
陈望月自己是会抽烟的,但只用来提神,大学熬几个晚上帮以国际生考试进入本校的学混子做计算机作业,开价还算慷慨,一份给两千。
吞云吐雾之际,的确身心放松,甚至有些飘飘然,像踩在云端之上,但就是这种沉溺的感觉让陈望月迅速戒掉了烟,她不需要借助任何会上瘾的方式来纾解压力。
别人她管不到,但是修彦,不可以。
听到名字从她口中道出的一瞬间,男孩那副刻意摆出来的放浪面孔绷紧,捏着烟的手指攥紧又放松,“小姐,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的话你跑什么?”
她夺过他指间的烟,扔到地上狠狠碾了几脚,语气轻描淡写,“想骗过我的话,至少把抠手心的习惯改掉。”
修彦想要去搓手心的食指就硬生生停在那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试图从空气中获取一些燃烧殆尽的焦油味,以获得一点在她面前维持镇定的勇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也对,不是你求着给我舔的时候了。”
她从来是柔和如水的,修彦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嘴里也能讲出这种刻薄话,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珠迟缓地盯着那张脸。
她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就像在吟诵让人窒息的咒语,“我现在叫陈望月,修彦。”
窗户在狭小逼仄的环境里显得好累赘,陈望月拔开半生锈的插销,推开窗,风雨如晦,水珠像张网迎面扑过来,玻璃映出坐在床沿的男孩身影,脊背有沉默如山的坚实。
不再只是篮球场上的前锋,也能扛得起生活的重量了。
“如果你坚持我们不认识的话,我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了。”
修彦身体一僵,心底呲窜起一股抓心挠肝的心痛和无力。
然后,像半空中调转了方向的箭,什么也没听到一样,面无表情把脸转开。
陈望月看着他回避的表情,冷冷一笑,“还没装够?”
她说到做到,手掌搭着窗框借力一撑,大半个身子便翻了出去。
几乎是在她的腿悬空的一瞬间,那个男生猎豹一般猛冲过来,把她整个人抱离窗台。
像拥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奇,喉头的哽咽,软弱的颤抖,不打折扣地传递到陈望月的身体里,她承受着他的拥抱,不回应也不推拒,哪怕被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
她只是软下语气问,“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玻璃倒影里,相拥的人眼睛如同磷火。
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喉结在陈望月的手心滑动,带有呛人的烟味,忽略掉那个注定给不出满意回答的问题,他低低地,可怜地说,“宝宝,我好想你……”
想再见到她,又怕她也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于是在每个夜里祈祷她一切顺利,前程似锦。
爱她的心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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