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指就收紧一分。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陈望月在那双布满血丝,陷入偏执狂热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被嫉妒烧得面目全非的魔鬼。
“你明明很清楚自己和家人的处境,却还是收不起你心里上不了台面的算计。”
“小月,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愿意一遍遍翻看你的定位,不断从别人的汇报里听到你今天又和哪个男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推动了轮椅,越过平整的小径,轮椅的方向指向湖面。
岸边长满了湿滑的青苔,距离水面一步之遥。
辛檀调整了轮椅的角度,前轮悬在了斜坡边缘,陈望月的身体不防这一下的倾倒,迅速地攥住了扶手才稳住了平衡。
“那种看不到头的感觉太累了,小月。”
辛檀弯下了腰,他的嘴唇只差一点就会吻上她的耳垂,连呼吸都黏热,所以清晰感受到她死死握住了把手,连身体都是僵硬的,发着抖的。她居然还会怕啊。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我一直知道。”
他嗅着陈望月身上那股恶心的,男性残存下来的气息,喃喃道。
“那样我就再不用费心思去想,下一次你又会出现在谁的床上。”
一阵风过来,水草和湿泥的腥味越发浓厚,暮光在他们之间一点一点沉下去。
陈望月看着他的脸,黯淡的天色之下,少年人的轮廓干净英俊,衬衫笔挺,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体面的傍晚毫无区别。
如果不是他的手放在了轮椅边缘,手背上青筋毕露。
似乎只需要轻轻一推,她就会没入渺茫的湖水中。
“你很想这么做吧?”她低声问。
他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脸上,回答得果断。
“每一天。”
“那为什么不呢?”
她脸上绽开了笑,松开了扶手。
完好的右腿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她蹬了一下地面,身体下一秒冲出轮椅,在他的注视之下扑向湖面。
水咕嘟咕嘟灌满耳朵。
世界被抽走了声音,变成一团模糊的震动。
衣料吸了水变得沉重,把她往下拽。
她睁开眼睛,湖水是浑浊的,带着泥沙的暗绿色,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隐约的碎光在头顶晃动。
接着她听见一声扑通的巨响,什么东西砸破了水面。
一股水流朝她涌过来,一只手扣住她肩膀把她往上提,她没有丝毫配合或挣扎,只是任由自己往下沉,肺里的空气正在一点点耗尽,胸腔开始发胀,仿佛有一只巨鸟要从里面顶破肋骨,振翅而出。
回忆在这时涌了上来。
命运女神号的宴会厅,倾斜的地板,从舷窗灌进来的海水带着咸腥和铁锈味,翻倒的钢琴,断裂的电缆,暗蓝色电弧在水面以下炸开,她的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不断飘散开来的血丝犹如红色的水草环绕着她。
濒死的绝望之中,有一个人破开水面抱住了她,防护服上的扣环缠住了她的头发,以唇渡气,舌尖强行撬开她咬紧的齿关,她疯狂抢夺他唇中的氧气。
现在那只手又出现了。辛檀的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贴了上来。
起初是硬的,牙齿磕到牙齿,生涩的不带任何技巧的触碰,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头顶开齿关,渡来胸腔里的氧气。陈望月的身体背叛了她,肺部紧紧收缩,她不由自主地张嘴,贪婪地汲取。
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绳,不顾那绳子的另一头系着谁的手。
水下的吻并不温柔,没有试探和停留,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牙齿撞到牙齿,舌头彼此推拒又纠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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