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笑起来亮亮的眼睛,走路的时候马尾辫甩来甩去,蹬着冰刀在冰上一转就是好多圈也不头晕,那样有天赋的孩子,把旁边的大人小孩都看得连连鼓掌,滑完了小脸红扑扑的,跑到场边声音响亮地喊奶奶,又要抱又低头要她给擦汗。
老人胸口像被一块石头堵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是她把望月送到这里来的,她在电话里对望月说“你要听话”,她明明知道辛重云是什么意思,他要望月去讨好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要做小伏低,变成一个合格的淑女,最后做上辛檀的太太。
陈家这一大家子人,老的老,病的病,如同寄生在辛家身上的吸血虫,现在看着是一片祥和,可未来能够长久吗,就算辛重云遵守诺言真的让孙女成为了辛太太,真的要让孙女一辈子过着这样仰人鼻息的日子吗?
她的孙女,她的宝贝,才十几岁啊……
她有一股冲动,想冲过去把陈望月抱在怀里,像陈望月小时候那样,练习两周跳摔倒了,如果大人不在,陈望月就不哭不闹自己站起来拍拍,一旦看到旁边有大人,小小的人扁着嘴就哭出来,老人一下就心疼坏了,连忙抱起来给揉着磕红的膝盖,亲亲脸说宝贝不疼了,奶奶在这里。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陷入负疚的沉默里,辛重云连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老太太。”辛重云指着湖心岛上一片紫色花海,暮色中摇曳,分外艳丽,“老太太,那是从歌诺空运过来的种苗,整个联邦除了王室只有这里能种活,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个点花开得最好。”
奶奶连连点头,跟陈望月又交代了一番,才跟着辛重云去看花。
走出几步,老人回头看了一眼,辛檀站在轮椅旁边,正低头给陈望月背上披毯子,十分温和关切的姿态。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一时间,湖边只剩下两个人,夕阳又沉了一截,湖面的颜色变成了暗紫,风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地响,辛檀把轮椅往前推了几米,停在一棵老树下,双手搭在椅背上。
“今天的日落很美。”他说,“你应该好好看看,小月……”
声音戛然而止。
陈望月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湖边回响。
辛檀的头偏了一下,慢慢转回脸,左脸从颧骨到下巴红了一片。
他没有动怒,甚至连握着轮椅的手指都没有松开,看着陈望月写满了厌恶的眼睛,嘴角竟勾了起来。
“谁又惹你了?”他说,“小月,好不容易和奶奶团聚,不高兴吗?”
“你还没演够吗?”陈望月冷笑,“装模作样给我夹菜,推着我散步,给我披毯子,你是不是演得连自己都信了,觉得自己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哥哥?”
“我是不是好哥哥不重要,但我想你奶奶必须这么相信。”
辛檀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双手重重地按在轮椅扶手上,陈望月彻底落进了他的影子里。
“因为我是你们陈家人的救世主啊,小月,你猜猜,如果你现在冲过去告诉她,我这个装模作样的哥哥每天都在想怎么把你弄上床,你猜她是会先崩溃,还是先为了你爸爸和爷爷的医药费劝你忍耐?”
“你闭嘴!”
陈望月再次扬起了手,这次被辛檀狠狠攥住,指尖陷进她细瘦的骨缝里,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挣也挣不开来。
对付一个弱不禁风的病人,不费吹灰之力。
“让我闭嘴很容易,只要你听话。”
辛檀捏住了她下巴,俯下身,鼻尖贴上陈望月的侧脸,贪婪地嗅着她颈间残存的气息,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都是他的味道啊,小月,昨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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