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聿被这种恶劣的坦荡激怒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你刚刚在楼下和那个陈望月……你们都做了什么?!”
陆兰庭慢条斯理呷了一口酒,放下杯笑了,“现在这是在审我吗,阿聿?”
没有意外,没有羞愧,甚至连半点被撞破的局促都没有,他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商聿感到恐惧。
过往种种浮上心头,马球场上陆兰庭和辛檀争锋相对的态度,徐嘉宁生日派对上彼此话语中暗含的挑衅,甚至还有一年多以前陆商两家年轻一辈的牌桌上,陆兰庭那句曾被当成冷笑话的提议。
商聿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根本不敢把那些脏污的可能性与陆兰庭联想到一起。
那些事情在上城区算不上稀有。模糊的年龄,纤细的骨骼,坐在权贵膝头如同瓷器一样被展示的含苞待放的身体,无论性别,他从小耳闻且目睹。
但陆兰庭绝不是这样的人,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陆家的长子是联邦未来的脊梁,克己复礼的代名词,他应该不屑于那些沉溺病态刺激的老朽才对。
但今天发生的事终于让商聿无法自欺欺人。
最难以启齿的丑闻,发生在他最敬仰的兄长身上。
“你们在一起……”商聿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段关系,“……你们的事多久了?”
陆兰庭略微仰头,深蓝色的眼珠上翻,似乎真的在认真回忆,“有段时间了。”
模糊的答案,但是商聿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在她来瑞施塔特之前,你们就认识了是不是?”
还不算太笨。陆兰庭瞥他一眼,“不然呢?”
“不然?”商聿的声音在发抖,“一年多以前,你在我们打牌的时候说要把婚龄下调到十五岁,那天我们都当你在开玩笑,但是你是认真的吧,你当时想的就是她,对不对?那时候她才几岁?她发育了吗?!陆兰庭,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的廉耻之心呢?你是不是疯了?!”
“商聿,注意你的措辞。”陆兰庭打断他。
“我想不通。”商聿自顾自地摇头,“你明知道她是辛重云送给辛檀的礼物,你明知道辛檀有多在意她!为了她,你现在连陆家和辛家的同盟都不放在眼里了?”
商聿再也无法抑制,冲上去揪住了兄长的衣领,陆兰庭手中的酒杯一晃,猩红色的液体泼洒在身上,很快浸透了衬衫。
“你要毁了姑父的大选?还是要毁了你自己?”
他死死盯着陆兰庭的脸,想找出哪怕一点羞愧的痕迹,但是什么也没有,那张英俊的面庞毫无波澜,平静就是陆兰庭对于他的回应。
商聿深深向往过这种泰山崩前而色不改的风度,陆家和商家这一辈所有的孩子都被教导过以陆兰庭为榜样。
但商聿没有想过,也许这种从容背后是对道德世俗完全的无惧,甚至践踏。他只是不在乎而已,连一个编造借口都不愿意。
许久,商聿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终于甩开了手。
“你听着。”商聿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我知道凭我管不了你,但我会告诉姑姑,告诉姑父,陆家的继承人不能是个碰了未成年的疯子,我不能让我们两家都为你蒙羞。”
陆兰庭听着这一连串的话,并没有动怒,他拿方巾擦拭了下手,“阿聿,你以为你今晚看到的是什么惊天秘密吗?”
商聿愣住,“你什么意思?”
“连你都能查到的事,你觉得我父亲会不知道吗?”
商聿下意识反驳,“不……不可能,哥,我或许没有你了解姑父,但我至少清楚一点,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影响你名声的事情发生。”
“那你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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