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只有一个人,无人与她分享这份恐惧,但她同样在这种可掌控的恐惧中体会到自由的滋味,那种自由的浓度是如此之高,她与车陷入一种相对静止,但她知道她总会到达目的地。
陈望月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踩油门的力道没有变,但踏板反馈回来的触感变得越来越沉,右腿的酸胀感逐渐从小腿蔓延到了膝盖,她才终于停下。
陆兰庭一直站在路边等她,车停在面前,他拉开车门,把陈望月抱到了后座。
这晚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陈望月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座椅很柔软,她躺在陆兰庭的膝盖,呼吸很轻很浅,他的手搭在她肩头,她偶尔会在模糊的梦里得到一个额头吻。
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夜晚,但天边一整块的墨色开始松动,从边缘撬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很薄的灰蓝,她在陆兰庭的怀抱里转醒,男士的外套从肩头滑落在地毯。
海军陆战队的生活让陆兰庭养出了睡眠极浅的习惯,怀里只是稍微的挣动便惊醒了他,陆兰庭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听见她用含糊的声音问,“几点了?”
“还不到五点,你再睡一会儿。”
她摇摇头,环住他的肩膀坐直起来,“我一晚上没回去,辛檀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陆兰庭微微笑起来,他敢肯定辛檀一晚没睡,毕竟他答应过陈望月,要先帮她收一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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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檀放下手机,又拿起来。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江恒那边的消息,说今天录制现场出了一点状况,但她人没事。
出于作为兄长的关心,他打了电话给陈望月,但被迅速地挂断,随后再打都只得到一串关机的忙音。
他觉出不对,查看定位,上面显示那是郊外的一处湖滨公园。
电话后的半个小时内,屏幕上那颗红点都一动不动。
但在他派的人赶到之前,红点突然又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路线开始行动。
它拐进了一条小路,然后又拐出来,停几分钟后又毫无意义地绕起圈来,每次辛檀的人接近,它就开始了没有规律的运动,就像是在故意避开追踪一样。
辛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再次联系了江恒团队,却只得到一句“陈小姐不是已经坐朋友的车回家了吗”的反问。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朋友,没有任何人叫得出名字,就像不存在一样。
直觉告诉辛檀,陈望月可能出了事,但如果是绑架之类的事件,他这时候一定已经接到了绑匪要求酬金的电话。
他终于坐不住,抓起车钥匙去了车库。
他猛踩油门,车开得飞快,远远超过了限速,夜风从窗外里像刀子一样灌进来,所幸这个时间点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屏幕映出一张充满了阴鸷和冷漠的脸。
助理又打来了电话,“……我们已经通过交管局锁定了目标,定位在一辆轻型卡车上,车身上有市政标志,它一直在绕路,不像是正常行驶,司机可能在故意兜圈子!”
“我们的车跟上那辆车了。但是——”
“但是什么?”
“那辆车……是一辆垃圾清运车。我们截停他了,现在就等您过来。”
辛檀踩死了刹车,车灯的光柱直直地打在前方那辆卡车上。
几个人影从卡车的两侧包抄过去,有人拉开车门,驾驶座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揪着衣领拖了下来,两只胳膊反扣在背后。
那人被死死架住,边被拖着往前被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松手!我要报警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扭着头想看抓他的人的脸,但那些人像拖一袋货物一样把他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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