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而废的人。”
陈望月把那个玩偶捏在手里,又用小指头扣着钥匙扣,玩偶便荡呀荡地去够她的手心,“看着就像我的手艺,可惜我想不起来,唉,只能有些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陆兰庭这下算是知道什么叫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冤枉了。
“陈望月。”
他咬字很慢很重,咬牙切齿一般。
陈望月却抬起手,那只玩偶贴在了他脸颊,他被遮住了大半视线,隔着玩偶看到一双弯弯的眼睛。
亮晶晶的耳环、亮晶晶的眼睛、亮晶晶的人,仰起头来好像两个耳环都在跟着笑。
“我钩的真好看。”陈望月说,“是不是呀,暮暮爸爸?”
陆兰庭在她这句话后,神色变得怔愣而迟钝。
过了几秒,他收紧了胳膊,把她用力抱在怀里,“嗯”了一声。
他抱了很久,直到陈望月使劲拧了他的腰两下才松开,“不要浪费我练习的时间。”
陈望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自己的新车,才拉开车门。
这辆车底盘比刚刚坐的那辆更低一些,开门后还有一个小梯子放下来,就算不用拐杖和他人搀扶也能很方便地上下车,她把右脚放上了刹车踩了一下,踏板反馈的力度不重,行程比一般的车短,脚腕不需要弯很大的角度,陈望月的右腿虽然恢复得比左腿好很多,但脚腕的活动范围还是比正常人小一点,这个距离踩下去刚好。
“座椅高度可以再调。”陆兰庭坐到副驾驶,说,“调节按钮在你左手边。”
她摸索了一下,座椅自动根据她的身体调整了高度和倾角,在调节键边上还有一个刻着拐杖图案的按钮,按下去后露出一个凹槽,拐杖放进去恰好卡住,直接伸手就能拿取。
“先发动。”他说,“踩住刹车再拧钥匙。”
但陈望月在他开口前就做完了还挂好了档位,引擎启动,仪表盘亮了起来,大灯的两道光柱打在空地的尽头,把一整排灌木照得发亮。
她回头看了陆兰庭一眼,有那么点得意的意思,“基础的我会,生辉哥教过我和晓盼怎么启动。”
“嗯。”陆兰庭含笑说,“真厉害。”
听起来像在夸五岁小孩自己会拿勺子吃饭一样敷衍,陈望月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不想搭理他,右脚慢慢松开刹车,车蜗牛似的往前滑,能感觉到轮胎碾过地面的纹路。
“油门轻轻地加一点。”陆兰庭说。
陈望月依言而行,平稳地开到了前面的一个下坡,车的行进陡然变快了,她忙踩了刹车,本意只是想控制车速,结果不小心一脚踩停了,她的后背一下绷得很直,肩膀像被人架着一样僵在座椅里。
“放松,望月。”他说,“你是在抓方向盘,不是在掐仇人的脖子。”
掐辛重云和辛檀的脖子才不止这点劲,陈望月在心里说。
她稍微适应着开了一段,自觉还算有点天分,很快就能顺畅自如地掌控方向了。
陆兰庭教她停车,“前面右转,开进那排车位。”
陈望月打了转向灯,然后,她和陆兰庭都看见仪表盘上,左边的黄色箭头亮了起来,一闪一闪。
他们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陈望月抬手关掉,重新打了右转向灯。
“你打灯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陆兰庭忍笑问。
“在想有的人最好当没看到。”
她恶狠狠地把车头对准一个空着的车位,车身转过来,车头对准了车位中间,踩刹车,挂倒挡,开始倒车。
后视镜里,车位线在她的视线里慢慢移动,她微调着方向,车身一点一点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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