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的勇气。
“还是让我受着吧。”
他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总是热的,掌心相贴,让人产生一种被火焰缓慢包裹的错觉。
被他牵引着,把手贴到他左耳边。
温热的耳廓轻轻蹭过她掌心,又贴上右边。
“干什么?”还是没有好气。
“对于你刚刚的话,”他说,“我决定左耳进,右耳出。”
陈望月在这句话后非常努力地忍住没有笑。为了压下嘴角她做了件转移注意力的事情,手从他的耳朵滑到脸上,然后拧住。
陆兰庭躲都没躲,半蹲在那里由她掐着,眼睛安静地凝视她,月光洒了满身,他的目光在半明半暗之间显得极其柔和。
其实这样一张眉目浓烈、高鼻薄唇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该是冷而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吧,但无论是在电视新闻还是别的公共场合,他几乎是一成不变含笑的神态,经陈望月猜测,那是一种增加亲和力的方式。
亲和力是可以演出来的,她擅长,她知道,但她无法判定他对待她的温柔,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她报复性地拧得更用力,指尖陷进皮肤里,连手背青筋都浮出来,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想挣开,但他没有。
“不痛吗?”陈望月手指有点使不上力了,自我怀疑地问。
“你说呢?”他被拧着脸,声音终于变得含糊,“陈小姐,你自己下手多重,自己不知道?”
她抿着唇,“这就是你说要受着的下场。”
手却一下松开,放过了他。
刚刚真的用了很大力气,陆兰庭脸颊上留下了施暴的痕迹,她看着上面鲜明的红印,用指腹刮了一下,抽回手的瞬间,被迅速地回握住。
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轻轻压着她的指节,触摸间带着电流般的痒,一直延伸到胸腔。
她手指攥成拳头,他就一根一根地抵开。
像拆一个亲手系紧的结,指尖耐心地挤进指间,熟悉而契合地相扣住,再撑满指缝。
“望月,这是我的下场。”
他低声道,视线落在她的嘴唇,空气似乎都在他眼神和指尖流淌,距离很近,让人头晕目眩,却只是描摹和打量,柔波荡漾的目光,带来晕船一样的颠簸。
陈望月喘着气,她在这种直白的引诱里生出动摇,又或许是她本来就不够坚定,被一而再再而三侵犯界限后,愤怒已不像第一次时浓烈,轻而易举地,就因为另一个人给予的温柔与服从而淡化。
哪怕这个人其实同样站在食物链的上一环。
意料之外的人,带来意料之外的可能。
从她没有觉察的时候起,安心已经越过了对于危险的恐惧,她需要这样身体上的刺激,以短暂地抛却许多忧虑。
她还会困惑和怀疑,但她开始放下自责,屈从于片刻的温存。
夜风拂过湖面吹过来,雾气越来越浓,湿润地缠在衣角边缘。
他的脸在靠近,放大,呼吸缓慢如同浓雾,渐渐侵袭而至。
她不再犹豫,仰起头,嘴唇贴了上去。
模仿着陆兰庭平常的样子,她亲得很用力也很用心,大约猜到陆兰庭喝的是哪一种酒了,因为尝到了肉豆蔻和樱桃果香。
像是嗜甜的患者,她下意识用舌头去深深地探,没有章法而又生涩的纠缠,手轻轻拽着陆兰庭的头发,甚至去抚摸他的脊椎。
他的身体在抚触下变得僵直,血液急剧奔流着,连同脉搏的跳动声直冲大脑。
短暂的怔愣后,身体先于意识回应她的热情,他扶住她后颈吻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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