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们四处宣称是周清彦喝醉了主动挑事,还到论坛上去发帖试图拉拢其他同学孤立他。
不过本校历来盛产激情四射的八卦,室友之间打架斗殴这点小事,就跟校餐厅每周四供应湿卫生巾口感的炸鱼薯条一样,稀松平常,还不如姐妹会小跟班污蔑特招生偷窃的事惹人注目。
跟班被停课处分,论坛嘲笑姐妹会的帖子在首页飘了一整天,而一向作风嚣张的姐妹会女孩们这次居然偃旗息鼓,当然不是突然转了性,只是因为陈望月把更衣室的音频发给了洛音凡。
不直接公开,是看在许幸棠的份上,她至少还需要在这个学校再待两年,没必要为了一时痛快而冒险。
洛音凡在凌晨五点才回复,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她质问陈望月到底想干什么。
没怎么,陈望月说,只要你不要再打扰我和我身边人,这份音频就不会出现在教务长办公室的邮箱。
隔天据说洛音凡没来上课,许幸棠还稀奇地告诉陈望月,刚刚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姐妹会女孩,像见到鬼一样绕着她走。
再隔天,有关于蔡睿卓几人突然同时请了病假的传言取代了旧的八卦。
有人爆料说,蔡睿卓等人都被周清彦打进了医院,但被反驳说宿舍斗殴后的第二天还见过他们几个,看起来好端端的,最多脸上挂了点彩,再者,他们几个人家里都算有些背景,真伤得这么严重,周清彦不可能只被罚义务劳动。
一个特招生在和直升本校的“纯血”瑞施塔特学生发生矛盾之后,看起来反而占了上风,听起来颇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论坛还开始猜测周清彦可能是某位周姓校董的私生子。
陈望月是从许幸棠口中听说这事的。
“他要真是周董事的私生子,我这辈子都考不到第一名。”
她坐在陈望月对面,无比肯定地说。
陈望月低头,拨着碗里的通心粉,并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聊起了下午的课程。
给周清彦的围脖钱被退了回来,他只回复了三个字,“送你的”。
陈望月也没再坚持,给钱是为了撇清,但在小事上过分纠结反而像显得她很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单方面追求,不值得她花费太多心力。
碗里食物基本没动,陈望月勉强自己吃到只剩下一两口,也许是腿部康复期的后遗症,以及一些情绪问题,她在手术后几乎感觉不到正常食欲。
校园里的传言一日一变,但陈望月开始享受难得的平静,每天往返教室和图书馆,以及准备节目的录制。
江恒那档名为《部长的一日》的纪录片,比预想之中推进得更不顺,光是前期准备就磨了将近半个月,沟通的邮件雪片一样来回飞舞。
辛家的法务团队拿到节目方案后,当天给出了一份长达二十八页的修改意见。
措辞倒是十分客气,但江恒这边的主题被否定了个遍。
私立学校税收优惠不能提,教育拨款分配方案不能提,特许学校的监管政策不能提。
凡是跟辛氏集团商业版图可能沾边的议题,通通一刀切。
陈望月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辛檀当初答应得那么痛快。
辛家是保守党的铁杆支持者,陆家与辛家的私交紧密,辛檀本人的政治倾向就算不明说,也绝不是自由党的那杯茶。
大选在即,这种时候让她上江恒的节目,无非因为他知道辛氏的法务和公关会把所有的风险都挡在门外,她只需要打扮得光鲜亮丽,坐在镜头前,做一个听话的传声筒。
陈望月跟冯郡打了个视频,把那份修改意见复述给他听。
冯郡听到第三页的时候已经大翻白眼了,听到第五页,他把手头报纸盖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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