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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彦在门外站着,夜风刮在脸上,透着一股凉意,好半天,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转过了身。
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这片别墅区很大,从这里走到公交站要十几分钟,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光与光之间是一段一段的黑暗,他在暗的那一段里,手紧紧攥成了拳。
这份高薪的家教工作来得并不容易,上城区这些孩子的家长都倾向于找有教学经验的老师,他一个高中生能被选中,全赖周元极力的推介。
当初周元为了让自己进瑞施塔特,任何要求都一口答应,包括为他推荐条件优渥的兼职。
这位老师被前东家利普扫地出门后,是很有做出一番事业的决心的,只不过在瑞施塔特,竞赛的名额只是用来给上层学生增光添彩的筹码,曹家稍微向他施加一点压力,周元便毫不犹豫背弃了承诺。
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推开门,一道L型的半包围玻璃隔断将房间分为两部分,周清彦的房间在靠里的位置,室友不在,他把钱藏到枕头底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洗手间的灯白惨惨地照着瓷砖,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
几缕头发湿漉漉贴在前额上,脸上都是水,一滴一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盯着自己没有血色的脸看了几秒,又回到了床上,拿出信封把钱抽出来数了一遍。
前不久才搬了新家,交了半年租金后,他手头的积蓄也不剩多少了。
补习的收入停了,但爸爸和妹妹的医药费是一天都不能断。
他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
对面是首都某家大型补习机构的老师,去年暑假就找过他,让他每周过来给学生上两节大课。
他们看中的是周清彦的竞赛成绩和瑞施塔特的学生身份,想借他对外打广告,但薪水这块给得吝啬,他一直没同意。
那边很快就接了,听到周清彦询问合作,李老师的态度不甚热情,话里话外,无非是要压价的意思。
周清彦忍耐地听着,毕竟在校生能找到的稳定兼职实在不多,最后两边谈拢,这周末过去先试课一节,要穿正装。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搜哪些地方能买到便宜的正装,这时宿舍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灯开了,有好几个男生的声音下一秒出现在他耳朵里,似乎是室友蔡睿卓又带了朋友来打游戏。
“书呆子不在啊?”
“神出鬼没的,谁知道。”
“你们是说那个特招生啊,叫什么来着?”
“周清彦?”
“对,就他。上次我在走廊跟他打招呼,草,理都没理我,直接走过去,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
“人家是特招生,成绩好,眼里哪有咱们这些拿钱进来的。”
有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成绩好有什么用,我听说他家是下城区的,穷鬼考到这儿来,尾巴当然要翘到天上去。不然谁看得起他?”
吃准他不在,他们的聊天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周清彦躺在床上,窗外漏进来的一道光,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行了行了,”蔡睿卓说,“你们刷到陈望月那个帖子没有?”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们不知道?她让辛檀甩了。”
“正常,辛檀什么人,她什么人,北边来的,家里好像也就是做点小生意,现在又瘸了,辛檀怎么还会要她。”
“我听说她爸是伊丹开工厂的,那个星星糖果就她家的,后面倒了。”
“那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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