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看。”
手杖击鼓传花一样,在几个姐妹会女孩的手中传递起来。
她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发出低低的嗤笑声,有人掂量了一下,评论道,“倒是挺轻的。”
当手杖传到越霜手中时,她的动作明显僵住了,抬起眼,正好与陈望月冷漠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脸上迅速掠过慌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玩,烫手一样把手杖塞给了下一个同伴,然后飞快地低下头盯着鞋尖,手指不安地抠着手袋的金属链条。
实在是手段低劣的闹剧。
陈望月冷冷地看着,扶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油腻的污渍在外套上格外刺眼。
周围的注视如同聚光灯,照得人无所遁形。
她在这些人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平时在学生会或是课堂上或许还能点头之交,但现在都默契地移开视线,或是假装专注于享用午饭。
洛音凡仿佛才回过神来,轻轻打了一下裴裕书手臂,像个责怪自家不懂事妹妹的姐姐。
“够了啊,快还给望月。”
她从最后一个女孩手中接过手杖,姿态优雅地递向陈望月。
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姐妹会成员抱着手臂,轻声嗤笑,“都这样了,还出来招摇过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给家里丢脸吗?”
洛音凡立刻递过去一个制止的眼神,然后转向陈望月,表情变得更加歉意。
“望月,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恶意的。”
说着,她从自己的限量款手包里拿出纸巾,作势要帮陈望月擦拭污渍,“我帮你擦擦,看看这弄的,你等会儿回去……”
散发着昂贵香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陈望月皮肤,陈望月猛地抬手,用力捏住了洛音凡的手腕。
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伤愈,需要依靠手杖行走的人。
洛音凡脸上笑容凝固,嘴角吃痛地抽搐了一下,想要挣脱。
但陈望月眼神冰冷,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像铁钳一样牢牢攥着她。
姐妹会这群人,向来视一二层餐厅为平民的聚集地,耻于踏入。
她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目标明确得可笑。
“洛音凡,”陈望月冷冷道,“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反省过吗?”
洛音凡蹙起精心描画过的眉毛,脸上流露出纯然的困惑,“反省?反省什么?”
陈望月的心脏沉了下去。
游轮上震耳欲聋的枪声,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胡涯疯狂的笑容,沈泠燃烧着仇恨的眼睛,顾晓盼倒下的身影……
雾港受害者家属赌上性命的复仇,改变数十个家庭命运的恐怖案件,在眼前这些人光鲜亮丽的世界里,不过短短数月,就已了无痕迹。
仿佛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不愉快的心情很轻易就能被奢华派对和最新大牌单品冲淡。
这些上城区高贵的小姐们,过往横行霸道的作风一点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欺负到了她面前。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全都忘了吗,洛音凡?”
陈望月抬高了声音。
“在命运女神号上,绑匪的枪口指着你的时候,我们的洛二小姐,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抱着绑匪的腿,哭着求他放过你。”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洛音凡的脸色由白转青。
“需要我重复一遍你是怎么求饶的吗?”
洛音凡脸上血色一下唰地褪去,她一向爱惜羽毛,以自己国防部长千金的身份为傲,那段摇尾乞怜的经历是她绝不愿被人知晓的污点。
她下意识就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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