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寒咬紧了牙关,喉结滚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剩一声低哑,“用不着你提醒。”
门在身后合上。
凌寒的手还撑在门框上,过道空旷,他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显得孤立。
他慢慢垂下手,掌心起了一层冷汗。
过道的风吹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在指尖滚了几圈,细细的纸管被捻得起了褶。
他看了很久,又倏地把烟折成两截。
断开的烟丝散落一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大踏步走出去,越走越快,直到走廊尽头的灯影将他彻底吞没。
佣人放假,家里空旷而冷清,陈望月找管家熬了解酒汤送上来。
辛檀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坐在那里,肩膀微阖,眼神安静地追随她。
“醒酒的。”她把碗放到茶几上,语气冷淡,“喝了就睡。”
辛檀不伸手,只抬眸望她。
“我的手要拿拐杖,”陈望月道,“你不配合是打算让我把汤倒你头上吗?”
他还是那副安静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陈望月瞪他,最后只能把拐杖靠在一旁,单手捧起瓷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
辛檀仰起脸,像个温顺的孩子。
有汤汁顺着唇角滑落,蜿蜒到颈窝,再滴到陈望月的手腕上。
陈望月赶紧抽纸去擦。他没有闪躲,眼神湿漉漉的,任她的指尖贴着他的下颌、顺着喉结一路拭去,皮肤冰凉又带着酒后的热。
忽然,他侧过头,呼吸打在她的小臂内侧,带着微弱的湿意。还未等她退开,他像是无意识般,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缩回手,冷声说,“够了。”
把碗放到桌上,撑着拐杖要回到床边,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辛檀靠在沙发,眼神模糊,但一开口派头就非常足,“服务生,我不睡沙发的。”
陈望月怀疑自己幻听,“你叫我什么?”
她回头,疑惑看着辛檀,灯下他的侧脸英俊,表情温柔,她听到他有条有理地说,“能借我用一下电话吗,我想打给我妹妹,问问她在哪里,如果她来接我的话,我今晚就不在你们酒店留宿了。但你放心,房费会照付。”
陈望月愣住。
刚刚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终于得到了解答——口口声声说要来找自己的醉鬼,醉到了根本认不出自己的地步。
辛檀见她没有说话,了然地从钱夹里抽出卡,陈望月低头看了眼上面印着的辛氏银行的标识,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她把卡递还回去,在对方疑惑眼神下说,“我想你妹妹恐怕不想见你。”
辛檀一瞬便沉下脸来,“谢谢你照顾我,但希望你不要随意臆测我和我妹妹之间的感情。”
顿了顿,看着陈望月,在他五官里找见一种莫名的亲近和熟悉,又补充说,“虽然你长得很像她,但你没资格替她做主。”
陈望月抄起枕头扔到他脸上,“我就是替她做主了,你不要再和她来往!”
忽被砸了一脸,痛不痛是其次,辛檀更多是觉得这个服务生话多得令人心烦,锦衣贵食的人,唯独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他摸了摸额头,看着面前冷漠但美丽的脸,遂道,“夏虫不可语冰,我又何必向你一个外人解释,请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原本空间有限的房间,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仿佛变得空荡荡,落地有声。
“该出去的是你,这里不是酒店,这是我的床,给你睡了我睡哪里?”
辛檀回望她,语气是真诚的疑惑,“你家里没有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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