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
两三分钟后,他重新看向她,“抱歉,小姐。鉴于今日的刺杀事件,在王室方面完成最终安全评估前,所有私人通讯将暂时中止,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请您谅解。”
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他补充道,“如果情况非常紧急,我可以尝试再请示。”
“不用了。”
陈望月不会把客套话当真,她摇摇头,说了声感谢。
她很清楚,这不是针对她个人的限制,王室在类似事件中的一贯作风如此,任何意外一旦涉及权力核心,所有传递消息的通道都会关闭,外界只能被动等待。
早在她和这位萨尔维王子的初次见面,她就见识过这种信息管控的迅捷,如果那时不是谢之遥摆出王储的架子为自己解围,她恐怕也要关上一段时间的禁闭。
她靠向冰冷的机舱内壁,感到沉甸甸的压力笼罩在头顶。
手中姜茶慢慢变凉,舱体开始下降,透过玻璃,陈望月看到黑夜中无限延伸的灯火。
直升机的目的地是温莎宫。
桨叶停止,舱门被推开,夜风涌入,带来花园内的草木香气。
停机坪四周的岗亭内,身着黑色长制服的宫廷卫兵握着银色长枪,排排而立,秩序中透出古老的威严。
她刚被搀扶走下舷梯,耳边就传来整齐的口令声,前方的卫兵们齐整地向侧后方转身,抬枪、敬礼。
陈望月当然不会自信到以为她能在王宫享有此等礼遇。
灯光下,一个身形挺拔的军装男人正从阴影中稳步走来。
他的肩章上,是两颗将星。
二等中将。
全卡纳现役的二等中将屈指可数,每位皆是军政体系中握有实权,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身份的人,亲临此地……
那人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陈小姐,我是温莎宫的侍卫长。”
他视线落到陈望月染红的袖口。
她并没有受伤,那是萨尔维王子的血。
“殿下稍后要见您,请您先换衣服后到书房稍坐片刻,殿下结束宴会的致辞就会过来。”
心底一直盘踞的不安,在这句话之后清晰落地。
被领入萧鄞的书房,偏殿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隐约飘来的弦乐与笑语。
与温莎宫无处不在的繁复雕花,暖调木材和厚重帷幔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纯粹的现代空间,以黑白灰三色构筑,巨大的落地窗被深灰色的电动百叶窗严密覆盖,隔绝外界的干扰光源。
书房中央是一张由整块黑色金属切割而成的流线型书桌,曲面显示器嵌在桌面上,桌后则是一张造型极具未来感的悬浮椅。
靠墙那侧,是嵌入式的黑色金属书架,上面整齐陈列着一些厚重的技术类书籍,精密机械和航天的缩比模型,以及几件线条抽象的雕塑艺术品。
萧鄞的书房,就像是古老的博物馆里,搬进来了一个现代主义风格展厅。
在这样一间书房,唯一显得不合拍的,是书桌边的一只水族缸。
缸壁透明,底部铺着细白沙,几株水草随水流轻轻摇晃。
而在沙面上,一只小乌龟四脚朝天,拼命在水中刨动小爪子。
陈望月起初以为它是在自娱自乐,目光停驻片刻,却发现这只乌龟的动作带着急切,四肢乱蹬,腹壳贴着水面,翻身的努力一次次落空。
……这是翻不过来了?
这是萧鄞的书房,她不想贸然动这里的东西。但看着那只乌龟无助地扑腾,甚至翻得更倾斜,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撑着拐杖上前,伸手探向水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