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安心执行任务?
他低下头,像含住一颗橘子味的果汁软糖一样享用着她的下唇,他要她安心在家里等他的好消息,这个夏天结束之后,他会让她去瑞斯塔德最好的女校上学,他们可以住在一起,他新买的庄园庭院前种满了她最喜欢的满天星,她的奶奶有哮喘,家里养不了带毛的宠物,所以陈望月在学校门口捡到的流浪猫也只能养在陆兰庭的寓所,但搬过去之后,陈望月每天都可以见到暮暮,就像他的每一个清晨都会拥着她醒来。
庄园新修的马厩也快完工了,是给上次陈望月看中的那匹枣红色小马住的,它本名其实不叫勺子,但是无所谓,陈望月想叫什么,那匹马就得叫什么,陈望月想要什么,陆兰庭就得给她什么。
他这次来垦利的行程很紧,父亲不赞同他以身涉险,但他迫切需要在萨尔维做出成绩,逼迫家族承认他选择的妻子。
本来第二天早上就该乘私人飞机回首都,但她说舍不得,陆兰庭就一直陪她吃完午饭才走。平淡无奇的下午,陆兰庭提着行李箱,离开那栋小楼。
这栋毗邻陈宅的三层花园小楼,前不久悄无声息换了主人,整体是很老派的建筑风格,外墙铺满白色瓷砖,二楼落地窗玻璃是朦胧的蓝色,阳光穿进来也会变得清凉。
她蹲在蓝色的玻璃前面给那株风信子浇水,浇一会儿透过露台栏杆的缝隙看他一会儿,就有这么狠心,说不送他就真的不送。
车侯在门外,陆兰庭的脚步顿在出门前的一刻,还是甩上门折回,跑上楼的时候她也丢下水壶跑下楼,身体相拥的瞬间是热乎乎暖烘烘的,卡纳北部夏天的味道。
他说等他回来,她脸埋在他肩膀想了一会儿说,兰庭,你要平平安安。
现在想起来,那句祝福语应该送给她自己。
他如约平安回来,但她却家破人亡。
他亲自吩咐喂给陈家的订单,最终变成绞死他们的绳索。
马球场上欢呼声浪拔高,红队又进球了,解说嘶吼着辛檀的名字,而陆兰庭钳住怀中人的下巴,从她湿润瞳孔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多丑陋,一个被悔恨与嫉妒腌渍的灵魂,一个连质问都只能化作啃咬的失败者。她成为别人花园里熟透的果实,他几乎能够闻见她从内里透出来的甜香。但有什么关系,他连自己腐烂的爱都能吞下,何况是别人留下的指痕。
他该做的不是斤斤计较她哪一寸皮肤被触碰过,而是用匕首挑断这截银链,再割开辛檀的喉咙,让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尖滚落。这一天不会太远。
手指插进她发间,她的珍珠发夹滚落脚边。陆兰庭温柔地吻她,“张嘴。”
他扣住她后颈的力度近乎暴虐,撬开她唇齿的舌头却温柔得令人心颤。
触感陌生而冰冷的金属凸起擦过上颚时,陈望月脊椎窜过一道带电的麻痒。
仿佛有人将冰镇香槟,沿着她脊骨缓缓倾倒。
金属的冷与舌苔的烫在皮肤上炸开细小电流,破碎的鼻音被吞进更深的纠缠,她本能地后仰,却被扣住后脑加深这个吻。
陆兰庭的虎口抵着她下巴,拇指陷进脸颊软肉迫使她张嘴,不知是谁的唇瓣被咬破了,他托住她脑袋向上一抬,舌尖抵着某种金属质地压向喉间软肉。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陈望月浑身战栗。
他在她指腹轻轻舔了一下,张开了嘴。
银钉在昏暗光线里现出极浅的一道银光,危险地蛰伏在舌面。
他打了舌钉。
“……喜欢吗?”
他含着笑音问。
其实很喜欢,但陈望月不准备让他得意,她捏住他潮湿的舌,“什么时候打的?”
可以肯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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