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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鹿角衣帽架挂着褪色的捕梦网,桦木餐桌上摆着歪嘴蜂蜜罐,底部黏着干涸的蜂蜡,旧式唱片机转盘咿咿呀呀地转,墙上挂着的鹿头标本左眼嵌着枚变形的弹头。
他起身去了一趟旁边的小房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可可,“暖暖,等身体热了再去洗澡。”
陈望月捧住杯子,灌下热乎乎的甜浆,陆兰庭膝盖陷进地毯,给她脱靴,“抬脚。”
羊绒袜裹住的脚掌踩在他大腿上,体温透过布料灼人,他放下她小腿,去旁边给壁炉加桦树皮。
火星噼啪炸开,陈望月闻到松脂混着枪油的味道,她盯着他敞开的军装衬衫领口瞧,汗迹在肩胛部位晕出深灰,随着添柴的动作牵扯出背部肌肉的轮廓。
“可以去二楼洗澡了。”他转身挡住她视线,“汗液会加剧金属支架对皮肤的磨损。”
浴室门铰链缺了油,半天才关紧,花洒打开瞬间,门外多出一条影子——陆兰庭不知何时把换洗衣物放在了磨砂玻璃门外。
“浴巾在第三层架子。”他背对着门,颀长身影映在玻璃上,“需要帮忙就叫我。”
“用不着。”
当她穿着过于宽大的羊毛绒睡衣,撑着支架一瘸一拐出来时,陆兰庭正在给壁炉上的老式座钟上发条。他换上了灰色高领毛衣,袖口卷到手肘,小臂肌肉随着拧动的动作起伏。
听见动静,他拿旁边的毛巾擦干净手,大步上前,把她抱回卧室。
电吹风轰鸣声盖过了窗外的风雪。
陈望月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脑勺抵着他膝盖。陆兰庭的手指穿过她潮湿的发丝,偶尔擦过头皮,带起细小的战栗。
“可以了,不用吹太干。”
她突然嗤笑了声,“陆先生,你像在疗养院干过二十年护工。”
“我就当是夸奖吧。”陆兰庭三两下把电吹风线卷好,“会饿吗,要不要吃夜宵?吃饱一点,明天有力气上课。”
“什么课?”
“射击。”他答,“你前面不是说要我给你木仓么,这里是合法猎区,有很多雪兔,适合给你练手,你要是喜欢,明天教你怎么拆格林43。”
陈望月拽住他衣领往下拉,鼻尖几乎相触,“现在教。”
“知道你好学,但是很晚了,望月,好孩子该睡了。”
“我不困。”
陆兰庭低笑震得她脊背发麻,对视半天,他有些无奈地点头。
木仓套落进她掌心时还带着体温。
保险栓弹开的咔嗒声混着他耳语,“看好了——”
他带着她手指抚过木仓身,壁炉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松木墙上,交叠的影子随火光摇晃,像某种无声的休战协议。
壁炉火星不时跳上陆兰庭卷起的毛衣袖口,在陈旧的伤疤边缘烙下转瞬即逝的橙斑。
陈望月的指尖还搭在保险栓上,眼皮却开始不听话地打架。
木仓械润滑油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编织成催眠的网。
“这里……”她含糊地戳了戳复进簧的位置,尾音被哈欠搅得软了,“你改装过对吧……”
陆兰庭握住她下滑的手腕,枪械零件叮叮当当落进收纳盒,陈望月后脑勺无意识蹭过他胸口,发出窸窣的响动。
“明天继续。”陆兰庭凝视壁炉火光漫过她泛青的眼睑,“睡吧。”
陈望月挣扎着支起眼皮,陆兰庭突然托住她膝弯,像搬运易碎瓷器般调整姿势,避开所有可能压迫伤处的角度。
“我还可以继续学……”
她反对声闷在他胸口,渐渐被织物摩擦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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