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舷窗,海拔数据不断刷新,他们在接连不穷的电子提示音里争夺操纵权,无论身体还是飞机。
直到起落架擦着停机坪火星四溅。
又一次有惊无险。
舱门弹开的瞬间,陈望月扯住陆兰庭领带强逼他低头,“陆先生教得不错。”
“……但我讨厌自作主张。”
她突然抽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中控台座下偷来的战术笔,尖锐笔尖抵住他颈动脉,“下次再敢玩这种死亡游戏……”
尾桨卷起的沙尘扑进舱内,陆兰庭就着这个姿势替她解开安全带。
卡扣弹开,他握住她执笔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透过作战背心重重撞上她掌心。
“不如捅这里。”他带着她指尖划过胸膛,停在心脏的位置,喉结在她视野里滚动,“军用防弹插板在这个位置有大约两厘米的空隙,一次找不准就两下,插进去搅烂才能确保我死透。”
陈望月触电般抽手,陆兰庭抢先捏住笔杆,控制权一时反转,冰凉的金属笔身沿着她脊椎线缓缓上移,“下次别心软了,否则就会被我抓住机会反击。”
陈望月定定地看他,直到他嘴角弧度渐渐扬起,躬身重新将她打横抱起,给她套了件有厚厚保暖层的骑装大衣,戴上围巾。
舱门开启,陆兰庭的军用皮手套卡在她腰间,“抱着我脖子总会吧?”
“我自己能……”
抗议声被引擎轰鸣吞没,陆兰庭已经托着她臀腿跃下舷梯。
停机坪边上是一个小型马场,跑道被角落射出的追光照亮,几匹马正在刨开冻硬的草料,喷出的白雾融化了铁栏杆上的薄冰。
螺旋桨卷起的雪粒扑在陈望月睫毛上,陆兰庭踩着半融的冰碴抱她走向马厩,其中一匹相对瘦小的黑马突然兴奋地喷着响鼻凑近,前蹄在地上狂磨。
“勺子很想你。”
陆兰庭取过马鞭轻敲黑马前蹄,马温顺低下头展示它头颅上的疤痕。
受伤的地方再长不出新的毛发,光秃秃的一圈是勺子似的形状。
“你一年半前亲自给它起的名字,马是认主的动物,尤其是母马,太久没见到你,它连草料都吃不下了,靠注射营养剂才勉强活下来,饲养员说勺子瘦了很多。”
它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陈望月,目光里的纯净令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勺子低头眷恋地蹭她掌心,粗糙的舌头卷过她的皮肤。
不用再确认,陈望月就知道陆兰庭说的是真话。
动物不会演戏,它对她的思念都是真的。
“敢骑吗?”陆兰庭解开领口,脱掉军装大衣外套,露出内里轻便的骑装,军用皮带扣碰在马镫上发出脆响,“就当让勺子高兴一下。”
陈望月抚摸着勺子富有光泽的毛发,“陆先生一定要这么挑战一个瘸子的忍耐力吗?”
“陈小姐,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自称的话,那我只好说,是的。”
陆兰庭已经单膝跪在了沙土上,常年握枪的指节陷进沾着草屑的地面,深棕色的骑装被马鞍磨出毛边的肩线绷紧,倒三角脊背弯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融化的夜露顺着他的腰带往下淌,在黑色马裤上晕开深色水痕,勒出饱满的股外侧肌轮廓。
用马鞭戳了戳自己的左肩,他温声道,“上来。”
陈望月第一反应是自己幻听。
大概也明白她的疑惑,他在光里微微笑起来,重复一遍。
“望月,上来。”
他要她踩着他上马。
陈望月的鞋跟悬在陆兰庭肩头三厘米处。
月光将腿部矫正器的金属支架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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