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游学的学生们,制服领结一丝不苟,脸上机械化的笑容像批量打印的贺卡。
当第三位工作人员用有些奇怪的语调说出完全相同的话时,陈望月发现他胸牌上的油墨有些晕染——就像刚刚写上去那样。
他似乎身负残疾,陈望月跟他说谢谢时,他指了指自己缺了一块的耳朵。
接过两个人的行李箱,这位工作人员送她们到船尾的房间,轱辘在柚木甲板碾出闷响。
整面舷窗被暮色浸染,顾晓盼一个接一个打开行李箱,十二条礼服裙彩虹糖纸一样铺开在床铺。
“月月快帮我挑一件!”
顾晓盼抖开一件缎面丝绒长裙,领口碎钻随着动作簌簌坠落,“你穿那件古董刺绣的礼服吧,你露肩膀好看诶。”
选完小礼服,她咬开发卡,给陈望月卷鬓角的碎发,两个人都帮着对方打理发型和妆容,但陈望月给她画眼线时,顾晓盼哀叫连连。
“不要眨眼呀盼盼!都花了!”
“我忍不住啊月月!太痒了!”
“你把眼皮往上抬一点,坚持一下,对,就这样,很好,很好——顾晓盼,我要拿个订书机把你眼睛钉上!”
“不要!陈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敢了!”
当她们拎着裙摆穿过廊道时,今晚的舞会已经快开始了。
游轮拐角处飘来嬉笑声。
“那个柜姐真的很恶心,居然说我偷他们店的戒指,拜托,我耳朵上这副东西能买她全家的命!我当场就打电话给她店长让她滚蛋了。”
“这些下等货色就是这样的,自己工作不认真弄丢了东西就找客人麻烦。”
“不过我回家后发现包包上确实有她说的戒指,可能是试戴的时候被那个磁吸扣给吸上去了。”
“啊,那你跟那家店说了吗?”
“我为什么要说,弄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他们自己没做好员工培训诬陷客人偷东西,我这也算给他们长个教训……”
声音戛然而止。
在姐妹会成员看清来人里有陈望月后,聊天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
这些天,陈望月没少经历这样的场景,只要走到有姐妹会成员出现的地方,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就会一秒被按下静音键。
对付一些看不顺眼而又不能直接捏死的对象,冷暴力排挤是姐妹会最惯用的手段。
至于阴阳怪气的冷言冷语,更是没少过。
一身复古礼服的洛音凡被一群女生簇拥在最中间,贝雕扇遮住嘴唇,像闪闪发亮的女王陛下。
自然也不缺侍从为她分忧。
有人觑着她冷冰冰的脸色,斜睨着陈望月裙摆的蕾丝镶边,“这种两个世纪前的古董刺绣,得配天然珍珠才压得住气场呢。”
有个带着笑的声音附和说,“北方来的乡巴佬怎么懂搭配。”
她尾音未落,顾晓盼已然上前。
“裴裕书,你的鉴赏力倒是一如既往地分裂。“顾晓盼冷笑了声,“上周你在商夫人的沙龙里,可是夸她戴的人造珠链高贵典雅,怎么转头就打自己的脸啊。”
洛音凡扇骨遮住脸笑道,“盼盼,你对玩笑话未免太认真——”
“我有允许你叫我盼盼吗?”顾晓盼截断她的话头,“这艘船上能这么叫我的只有两个人,你是顾生辉还是陈望月?我们好像还没有那么熟吧,洛音凡,你是奉承话听多了,真当自己是瑞斯塔德第一交际花人人都爱了吗——”
顾晓盼停下来,眼睛从上到下把洛音凡打量了个遍,“我说你的这身裙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又是‘致敬’君仪姐?你当克隆羊之前能不能稍微动动你脖子上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