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墨水和主人按压留下的细微褶皱。
图纸沉甸甸的,并非因为物理重量,而是因为它所承载的期望!
或者说,是老板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深知这份图纸的分量,以及邓国顺和成晓华两位技术大拿看到它后将承受的压力。
老板这句冷酷的“考虑换人”,绝不是玩笑。
“明白了,老板,我即刻送往朗科。”陆妮妮声音清脆,动作利落地将图纸小心放入一个硬质文件筒中封好,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迅速远去,留下一室的寂静。
陆阳揉了揉眉心,书房里还弥漫着昨夜咖啡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昨晚的“灵感迸发”和随后的“放松”确实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着晨曦中的城市轮廓。
1999年的鹏城,充满了野蛮生长的力量,但距离他记忆中那个科技与设计引领全球的时代,还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要做的,就是亲手在这鸿沟上架起第一座桥。
苹果的iPod?不,它只能成为世纪集团历史的注脚。
南山,朗科新研发基地。
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铅,两天两夜未合眼的邓国顺和成晓华,眼球布满血丝,头发凌乱,面对着铺满整个长桌的数据表、电路图和各种闪存芯片样品。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又被大片的红叉和问号覆盖。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咖啡味、汗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焦灼。
“老邓,极限了……真的极限了!”成晓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指着白板上一个被反复圈出的数字,“现有的闪存架构,单颗封装密度做到128MB已经是实验室里的极限,良品率跌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成本更是天文数字!640MB?1GB?这根本不是1999年的技术能稳定量产的东西!老板要求的100首歌,相当于把我们自己研发的、还没完全成熟的新架构压榨到极致,还得祈祷流片一次成功!”
邓国顺死死盯着桌上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样品,那是他们团队引以为傲、但尚未商业化的新一代闪存技术的雏形。
“我知道难!老板要的就是不可能!可如果我们只盯着市面上的成熟方案,64MB就是顶,我们朗科的价值在哪里?收购我们的意义在哪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我们得在自己这摊‘老本行’里挖潜力!把新架构里那些提升读写效率、降低功耗、增加存储单元密度的想法,全部……全部强行塞进MP3的框架里!体积、功耗、散热、成本……妈的,全是拦路虎!”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魏舒的助理探进头:“邓总,成总,魏总和陆董的秘书陆小姐到了。”
两人心头猛地一沉,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和强撑的镇定。
两天时间,别说可行性报告,他们连一个靠谱的技术路径都没完全理清,只是在无数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老板亲自派人来……是催命?还是……?
邓国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请进。”
门被推开,魏舒依旧是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压力都无法扰动她分毫。
她身后,陆妮妮抱着那个硬质的文件筒,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魏总。”邓国顺和成晓华连忙起身,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魏舒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会议室,掠过两人憔悴的面容,最后落在白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叉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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