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是来自未来的回响,是对民族产业脊梁的渴望,是身为重生者无法推卸的责任与不甘。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魏舒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日更加严肃。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陆妮妮刚刚送过去、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那份报告,没有客套,径直走到陆阳身后不远处,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开门见山:
“老板,这份计划书我看完了。”她的声音清冷而理性,“我不同意。至少,不同意现在、以如此庞大的规模和如此激进的节奏全面铺开。”
陆阳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海天一色,语气平静:“哦?连魏舒姐,你也来劝我吗?”
魏舒向前一步,与陆阳并肩站在窗前,目光同样投向远方,但她的焦点显然是集团财务报表上的数字风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对这个产业的看重,甚至是……某种使命感。但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她的声音带着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冷静剖析:
“世纪集团,归根结底是一家民营企业。我们不是国家意志的化身,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和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半导体产业链太大了,从材料、设备、设计到制造、封测,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天文数字的投入和长期的技术积累。这不是一家公司,哪怕是我们现在这样的规模,所能够独自承担的!”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阳的侧脸,语气恳切:
“老板,你听我一句劝。这份计划太激进了,它会把集团拖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烧钱竞赛,巨大的现金流压力会瞬间抽干我们的血液,让许多正在孵化的优质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夭折,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甚至可能动摇集团的根基!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份计划压一压,等一两年,等集团其他业务板块的造血能力更强,我们的现金流更充裕,或者……等国家层面的扶持政策更明朗时,再逐步推进!”
陆阳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魏舒。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更有对集团利益的绝对忠诚。
他理解她的顾虑,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但他心中的蓝图,早已超出了纯粹商业利益的算计。
“魏舒姐,你说的都对。”陆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从纯粹的商业逻辑看,这无疑是疯狂的。但是……”
他重新望向窗外翻滚的云层,仿佛在凝视着未来汹涌的科技浪潮:
“时间不等人啊。别看我们现在建的八英寸晶圆厂,勉强算是追上了国际主流水平。但魏舒姐,你知道吗?那些真正的国际巨头,他们手里攥着更先进的工艺,攥着我们难以想象的核心技术。他们现在展示给我们的,只是冰山一角!”
陆阳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如果我们满足于现状,满足于引进、消化、吸收这套‘暂时先进’的工艺,固步自封,那么很快,我们就会发现差距又被拉大了!技术的迭代速度太快了!等到那时,我们幡然醒悟,再想奋起直追?晚了!我们会发现,面前的壁垒更高了,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了,投入的资源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而且,还不一定能追上!倾举国之力都未必能保证成功,何况我们一家企业?现在,趁着差距还没大到让人绝望,趁着我们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先机,咬着牙砸进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焦虑和对机遇稍纵即逝的紧迫感。
魏舒望着陆阳高大却仿佛承载着山岳般压力的背影,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脉动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良久。
终于,魏舒深深地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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