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茨木童子和星熊童子不见了踪影。
东野瑜对于这些妖魔的鼓噪置若罔闻,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座巨峰,口中默念《清静经》,心神澄澈如镜。
观摩这传奇仙人的剑势,一丝杂念都是亵渎,如果能学上一手,那真是受益匪浅。
就在那仿佛能碾碎星辰的神山阴影即将彻底笼罩东野瑜的刹那——
悬于他头顶的真剑,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轻微地“呼吸”了一次。
嗡.
并非巨大的声响,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创世之处的脉动。
那道流银般的毫光瞬间收敛,内蕴到了极致,化作了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光点。
整个大江山灵府,连同那呼啸的神山、喧嚣的妖魔、燃烧的真火、猩红的血月.
一切的光、声、乃至时间本身,都被这“呼吸”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风,呼啸,吼叫,光影,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东野瑜听不到任何声音,五感仿佛被剥离,只隐约感受到剩下一种奇异的、贯穿天地的律动在神魂深处回荡。
这种感觉似有似无,像是水中游鱼,能感受到,却怎么也抓不住。
机缘!
东野瑜意识到什么,凝聚全部心神去感知那律动——那不是风雷,不是潮汐,而是剑意本身在大道之上拨动的铮铮道音。
找到了!
嗡!
就在东野瑜心神捕捉到那律动核心的瞬间,一声清越到极致,也空灵到极致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欲盲的光爆。
东野瑜倏地抬头,瞳孔中倒映出的景象,足以颠覆任何凡俗的认知:
那挟着灭世之威、庞大无匹、坚不可摧的御名神山,在逐渐靠近那微不可见的毫光时,仿佛正在逐渐进入一个不可触碰的领域——
如同被投入滚烫熔炉的脆弱冰晶,又似被潮水浸没的沙砾堡垒。
整座巍峨神山,连同其上凝聚的酒吞童子浩瀚神力、镇压万物的天地气运,在刹那间,无声无息地、彻底地化为了漫天飘扬的、比最细腻面粉还要微小的——
齑粉!
非要用通俗的话形容,就像一整根圆木落入木材粉碎机,不过眼前的这道粉碎机在粉碎时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一座凝聚了天地气运的山岳精魂,在寂静中,在顷刻间消失了。
风,不知何时停息。
光,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东野瑜透过那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尘埃,在彻底黯然的不知是否还能称为月亮的余光下,看到刚才还在狂热嘶吼的妖魔,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再仔细一看,他们的神色都凝固在了狂热中,而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已经逃到天守阁,正要通过挂在神台那张大江山灵府画卷离开的酒吞童子身形僵住,骇然回头,心中的胆气与身为神明的傲慢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碎裂。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纯阳真人遗留的剑势,斩的不是山,是“存在”本身。
其神威,在于那份视天地气运如无物的绝对超然,在于那份抹杀一切的轻描淡写!
酒吞童子心知这样的存在绝非自己所能窥伺,不敢再看,恍然回神,正要穿过画卷,往前走一步,却愕然发现身形失去控制般往地板跌落。
视线天旋地转地滚了一会儿,最后撞在廊柱上停下。
目光定格,他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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