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后才摇了摇头道:“难。”
族老眉头一皱。
“连你也觉得难?”
林照野缓缓的道:“活阎王的题不是寻常的难。”
“他出的题不偏。”
“但每一道,都问在大乾命脉上。”
“若无治世之心,只凭背诵经义,根本写不出来。”
“这次明经科,不好说了。”
族老闻言,猛地怔住。
林照野又道:“高阳此人……”
“不可小觑。”
族老神色也变了。
林照野是什么人?
北地林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人。
能让他说出“不可小觑”这四个字,便说明这场恩科,绝非外界想得那么简单。
另一边。
李文轩走出考场时,依旧维持着世家子弟的体面。
他衣衫整齐,步伐也还算稳。
可李心月还是一眼看出,李文轩的脸色比入场时白了许多。
李心月立刻迎上前,轻声问道:“兄长,如何?”
李文轩沉默片刻,缓缓道:“题换了。”
“那活阎王在七日之内,将所有题全都换了。”
李心月闻言,一双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果然。
她猜得没错,高阳越是没有动静,那反而动静越大,越恐怖!
而且她看李文轩脸上的表情,似乎这些题……还极不简单!
李心月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道:“题很难?”
李文轩摇了摇头。
“不是难。”
“是狠。”
他看向贡院门口那些哭得失态的考生,语气复杂。
“高阳不是简单换了明经科的试题,他是换了明经科的根!”
轰!
李心月闻言,顿时一脸愕然,有些不敢置信。
李文轩继续道:“若是旧科,我有七成把握夺魁。”
“那现在呢?”
李文轩沉默很久。
“我不敢言。”
这四个字落下,李心月心中巨震。
李文轩从小到大,何曾说过“我不敢言”?
能让心高气傲的他说出这番话,这足以说明了这一场明经科的试题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李文轩抬头望向定国公府的方向,眼底第一次没有了入场前的笃定。
“从今日起,明经科再也不只是简单的背书了……”
“……”
贡院外,议论声越来越大。
直言报的周述亲自带人守在外面,一边听考生复述考题,一边飞快记录。
“王法可否入佛门。”
“土地兼并朝廷是否干预。”
“六科官吏如何并用。”
“民可使由之,两种断法。”
“制度之信与德行之信。”
每记下一题,周述的嘴角便狠狠地抽一下。
等记到策论三题时,他连手里的笔都顿了顿。
狠!
太狠了!
周述抬头看了一眼贡院门前哭成一片的学子,喃喃的道:
“难怪这么多人哭。”
“这哪是科举?”
“这是把朝堂搬进号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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