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就像是一阵风声。
贡院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高长文剥栗子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侧耳听了听。
然后,高长文的眼睛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胜哥!”
“广哥!”
“你们快听!”
陈胜皱眉:“听什么?”
高长文闭上双眼,一脸陶醉。
“哭声。”
“这里面有人哭了!”
二人闻言,不禁一愣。
哭了?
有人考哭了?
吴广也侧耳认真的听了听,果然是哭声。
他一脸迟疑的道:“贡院还没开门呢,怎么就哭了?”
高长文缓缓睁眼,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门未开,哭先至。”
“名场面啊。”
“哈哈,今日我高长文没白来!”
陈胜也听见了。
那声音确实像哭。
而且不是一个人在哭。
那哭声……越来越大了!
不只是高长文与陈胜吴广,贡院外的其他人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有人一脸疑惑的道:“里面什么动静?”
“好像有人哭?”
“不会吧?贡院门还没开呢!”
“以往明经科放场,也没这样啊。”
“虽说这场是恩科,但能入这一场的,多少也有点本事,怎会考完就哭了?”
“难不成有人作弊被抓了?”
“作弊被抓也不至于哭成一片吧?”
“难道这考题很难?”
王世安听见那些议论,仍旧不慌。
他甚至嗤笑了一声。
“诸位不必惊疑。”
“科场之上,题难而哭,古来有之。”
“能被题考哭的,多半平日根基不稳。”
“但我儿王腾绝不会如此。”
旁边有人奉承道:“王兄所言极是。”
王世安继续道:“便是真有人哭,也未必是坏事。”
“或许是破题入神,情到深处,想起圣贤教诲,这才潸然泪下。”
高长文在远处听见,差点没被进嘴的栗子噎住。
但他却也没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紧紧的看向贡院大门。
学子……快出来了。
“……”
此时。
贡院之内。
第三日最后一场的策论,也已经到了收卷时刻。
铜钟沉沉敲响。
咚!
声音从贡院深处扩散开来,像是一道落下的判决。
“收卷!”
监考官冷峻的声音在号舍之间传开。
一名名书吏捧着木盘,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走。
试卷被一张张收走。
有人直到书吏走到面前,笔还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有人想再补一句,却被监考官冷冷喝止。
“停笔!”
“再写,污卷!”
那学子浑身一颤,只能含泪放下笔。
天啊!
三日。
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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