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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更盛,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贡院正门外。
礼部官员已经摆开了长案。
一排排胥吏捧着名册,开始放人入考场。
一侧的宫中禁军按刀而立,锦衣卫目光如鹰。
验文书。
核身份。
搜夹带。
查衣袍。
甚至连鞋底都要敲一敲,考篮里的馒头都要掰开来看一看。
有考生被查出袖中藏了蝇头小字,当场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冤枉!”
“小人只是一时糊涂!”
“求诸位大人开恩,小人寒窗十年,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小抄不能毁了我的做官梦啊!”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拖走。”
顿时。
两名校尉上前,一左一右的扣住那考生,直接将人拖出队伍。
周围人群顿时一静,那考生的哭喊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也在这时。
一辆江南样式的青帷马车,缓缓停在贡院外。
马车不算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讲究。
车身用的是上好的江南香木,车帘是素青色,边角还绣着极浅的云纹。
众人目光齐齐看去。
很快。
车帘掀开。
一名身着月白儒衫的青年弯腰走下马车。
他身形修长,眉眼清贵,一张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整个人却自有一种世家子弟从骨子里养出来的从容。
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倨傲。
而是自幼被名师教导、被族人簇拥、被无数目光期待着长大的底气!
他一下车,周围的议论声便瞬间高了几分。
“李文轩!”
“江南李氏的李文轩!”
“十二岁破《春秋》策,十五岁名动江南,听说在李氏族学里,连几位老先生都压不住他。”
“江南士林都说,他有入阁之才。”
“这次明经科的头名,只怕非他莫属。”
“难说,北地林氏那位也来了。”
“你是说林照野?”
“不错!南李北林,两家皆是百年门阀,若是旧科举,他们二人谁为魁首,都不奇怪。”
“可这次是高相亲自监制的六科恩科……”
“那又如何?明经科终究还是明经科,四书五经,总不能考出花来吧?”
“说得也是,六科再怎么变,明经科也是天下读书人的根。”
这些吹捧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李文轩的耳中。
他神色淡淡,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类似的赞誉,他听得太多了。
江南李氏三百年门楣,其中族学藏书万卷。
大儒出入如云。
他自幼便被家族当成未来入朝的种子培养。
读经。
破题。
策论。
议政。
待人接物。
朝堂规矩。
家族取舍。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世家为他铺好的青云路。
对别人来说,这次恩科或许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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