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吗?」
那道士被晃得几乎站不稳,旁边一个年轻道士连忙解释:「今日早朝,陛下正在商议东瀛战後事宜,突然就...突然就吐血倒地,御医赶到时,已经没了气息。」
「有刺客?」王道玄沉声问道。
「没查出任何痕迹。」那道士抹了把眼泪,「太医院的御医们查了半天,只说是脉象紊乱,七窍流血而亡,看不出任何中毒或者外伤的迹象。
李衍握紧勾牒,心中念头急转。
皇帝驾崩,意味着什麽?
普通皇帝都会引发乱象,更何况这位。
他虽不是修士,却凭藉多年威望以及手段,压得天下各方势力不敢乱动。
包括玄门,对其也是无可奈何。
尽管缺点也不少,死在其手上的更是不计其数,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对其恨之入骨,就连李衍,也不愿和其接近。
但这位一死,就是大麻烦,尤其是在天道变革之际。
各路藩王、党争、边疆势力都会蠢蠢欲动。加上眼下大罗法界撕裂,仙神下界徵兆已现,神州大地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太子呢?」李衍问道。
「太子殿下已经入宫,但...但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不服太子继位。」那道士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都尉司拿下了好几个刺杀的刺客,说是...说是陛下死於诅咒。」
「诅咒?」
王道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麽诅咒?」
「不清楚,只知道都尉司那边封锁了消息,连我们玄祭司都打听不到。」那道士摇头,「京城已经下令,各地玄门戒严,任何可疑人物一律抓捕。而且...而且还说,让各派掌门立刻入京,商议大事。」
李衍看向王道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这事情,绝不简单。
皇帝驾崩,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巧合?
还是说,有人趁着天地变革之际,暗中布局?
料峭的春雨,细密如织。
却带着深冬的阴寒,沉沉笼罩着北上的运河。
天地剧变後的气候早已失了章法,入了春,河岸垂柳本该抽芽,此刻却蜷缩着枯黄枝条,在湿冷寒风里瑟瑟发抖。
浑浊的运河水拍打着船舷,漕帮那艘吃水颇深的货船,正碾碎水面薄冰,在迷蒙雨雾中破浪前行。
船舱内,一盏防风马灯随着船身轻轻摇晃。
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寒意与昏暗。
——
李衍盘膝坐在角落的草蓆上,断尘刀横置膝头。
他身旁,王道玄指间夹着一枚古朴铜钱,无意识摩挲着,眉头紧锁。
沙里飞则显得有些烦躁,手指在腰间那杆特制火枪上反覆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眼神不时瞟向舱门方向。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股水汽和河泥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裹着厚实油布袄子的漕帮汉子闪身进来,反手迅速掩上门。
他摘下湿漉漉的斗笠,露出一张被河风吹得发红的脸,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还带着体温的扁平物件,恭敬地递给王道玄。
「道长,刚接的鹞子传书,京城里递出来的,热乎着。」
王道玄接过,拆开油纸,里面是几张写满蝇头小楷的薄纸。
他快速扫过,脸色愈发凝重。
李衍抬眼望来,虽未言语,眼神中的询问之意已如实质。
沙里飞更是忍不住凑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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