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严令北疆各镇,加强戒备,援军加速!同时,辽东高丽战场——必须尽快打开局面!」
「否则,两线受敌,国事危矣!」
萧启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遥遥投向东北方。
那个方向,是白山黑水,是正在浴血鏖战的高丽战场。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赵长生——果然好手段。北疆之事,就依孙卿所言,严加戒备,援军疾行。至於高丽——」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传朕旨意,请武当掌教玉蟾子他们前往,神州这边各洞天福地兵马日夜巡守,发现不轨者,格杀勿论!」
高丽边境,江畔雪原。
寒风像裹着冰渣子,狠狠抽打着李衍脊背。
他伏在一匹抢来的东瀛战马背上,这马口鼻喷着浓重的白气,四蹄在深雪中奋力跋涉,速度却越来越慢。
李衍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地上的积雪,嘴唇乾裂发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带来————
刀割般的疼痛和灼热。
强行催动「北帝玄水遁」从白虎沟伏羲八卦阵中突围,又躲过几场围剿,几乎榨乾了他最後的精神与罡。
怀中的勾牒冰凉,他试图沟通阴司兵马,却如石沉大海。
毕竟在神州之外,也没时间耗费。
更致命的是,那跗骨之蛆般的恐怖气息,越来越近了!
「嗬——嗬——」
一种非人的、夹杂着脓液翻滚的嘶哑喘息声,从後方风雪中传来。
李衍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身影以超越常理的姿态在雪地上「滑」行。
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突围的最後关头,他还是被那些邪神发现,前来追杀。
那正是被高丽本土疫神彻底附身的东瀛高手!
他身上的武士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流着黄绿色脓水的恶疮,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整张脸肿胀扭曲,五官移位,眼珠浑浊发黄,死死锁定着李衍。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隔着百步之遥就已扑面而来,熏得李衍头脑一阵眩晕,体内气血翻腾,高烧般的虚弱感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
疫神!这就是疫神的具现化!
它没有实体,只能依附於生灵,将宿主化作传播死亡与绝望的活体瘟疫源头!
它不会言语,但那弥漫的、充满疫病与死亡的恐怖意象,如同无形的尖针,不断刺向李衍的神魂腐烂的村庄、哀嚎的难民、堆积如山的屍体、在绝望中互相撕咬的亲人——
这些景象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不能停!过了江就是大宣!
李衍狠狠咬破舌尖,剧痛和腥咸的血液让他精神一振。
大罗法身运转到极致,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疫毒侵蚀和意识侵袭。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悲鸣,拼尽最後力气向着前方那条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标志着国界的冰封大江冲去!
几里路!
平日里瞬息可至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嗬——!」
那疫神附体的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速度再次暴涨!
它似乎看穿了李衍的意图,黄绿色的浓雾从它周身每一个脓疮中狂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翻滚、膨胀,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瘴云,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无数细微疫虫的嗡鸣,朝着李衍当头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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