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它们的践踏和碰撞下颤抖、开裂,巨木折断,血染丛林——原始、蛮荒而残酷。
画面骤然转换。
在一座巨大的、由黑曜石和某种暗沉金属构筑的、风格粗獷到令人窒息的祭坛之上,无数蛇身生灵匍匐在地,发出低沉、扭曲、充满敬畏与恐惧的吟唱。
祭坛中心,供奉著一团————难以名状之物。
它似乎由流动的、不断变幻形態的暗红血肉构成,无数细小的、如同霉斑般的孢子在其表面生灭不息,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朽气息。
正是那被封印在石塔核心的邪物!
隨著眼前光影闪烁,李衍瞬间明悟:这,便是那个失落的上古蛇身文明所崇拜的“古神”。
它掌控著生命与毁灭的力量,能赋予生机,亦能播撒死亡与疫病!
它没有善恶的概念,只有本能的、如同潮汐般起伏涨落的“神性”—一兴之所至,或许会赐予部落强盛的生命力;而一次无端的“怒意”,便能引发席捲整个族群的恐怖瘟疫!
它是自然的化身,是生命循环中最原始、最野性、也最残酷的那一部分。
蛇身文明敬畏它,供奉它。
最终,因恐惧它那无法预测、无法控制的暴虐,倾尽全族之力,將它封印在这座特製的石塔之中,深埋於这片后来被称为“蓬莱”的土地之下!
画面再次破碎、扭曲,猛地拉向更遥远、更混沌的过去————
李衍的意识仿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海。
四周一片死寂,冰冷刺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光,只有一些模糊而庞大的、形態极度怪异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游弋。
它们有的拖著长满骨刺的巨尾,有的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形態介於巨大的甲壳虫与蠕动的软体生物之间,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古老气息。
这是————泥盆纪?
就在这黑暗、冰冷、弱肉强食的原始汪洋深处,一点微弱的、带著混沌生命气息的“灵”诞生了。
它並非天地孕育的神圣,更像是无数原始生命在残酷竞爭、死亡、腐烂、再生的过程中,偶然凝聚出的一缕承载著生命原初野性与疾病循环法则的意志。
它懵懂、混沌、强大而喜怒无常,本能地吸引、融合著海洋中瀰漫的生命精粹与死亡腐质,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由无数微小生命聚合而成的原始“血肉胎盘”————
这便是那“古神”最初、最原始的形態!
它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漫长岁月,从原始海洋的蛮荒时代挣扎著存活下来,见证了无数物种的兴衰更迭,直至那个蛇身文明的时代。
李衍心神剧震!
他终於明白了这邪物的本质——一个诞生於生命起源之初、歷经无数纪元、
早已被时代拋弃的古老残响。
它曾是原始海洋的主宰之一,拥有著近乎不朽的生命力,但它的意志,是纯粹的“野性神性”,与后来诞生的人族乃至所有智慧生灵的交流方式都格格不入。
它的“思想”,更像是一种混沌的生命潮汐律动,一种本能的、对生与死的循环法则的展现。
它的“瘟疫”,在其存在的时代,或许只是生命循环中再自然不过的一环。
然而,对於后来的智慧种族而言,它却是带来无尽灾劫的灭世邪魔!
“吼—!!!”
石塔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最后哀鸣。
那搏动的暗红血肉,在勾魂雷锁和大罗法身双重吞噬下,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迅速乾瘪、枯萎。
磅礴的生命本源被强行抽离,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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