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没想到刚一来就碰到这古怪的事。
李衍眼神骤冷如冰,低喝:“武巴!警戒!炮手就位!”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浓雾深处,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黑影猛地撕裂白幕,如同从幽冥驶出的幽灵船,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腥气,朝著“镇海號”的左舷猛撞而至!
那船型依稀是红毛番的盖伦帆船式样,但桅杆断裂歪斜,船帆破烂如缕,船身布满青苔与藤壶,死气沉沉。
“开火!”李衍的命令斩钉截铁。
皇家供奉中负责火器的首领早已绷紧神经。
隨著李衍一声令下,炮手们立刻点火,侧舷两门沉重的佛郎机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炮口火光在浓雾中一闪而逝。
铁砂铅丸组成的死亡风暴狼狠型过衝来怪船的侧舷。
嘭!咔嚓嚓—!
木屑碎板如同朽木般四散纷飞,那冲势汹汹的怪船被轻易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但惯性带著它又滑行一段,最终歪斜著撞在“镇海號”坚实的船帮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连续几次碰撞后,才缓缓停下。
“登船!查探!”
几名身手最为利落的皇家供奉率先跃过船舷,落在敌船甲板,李衍、王道玄等人紧隨其后。
一股远比海腥味浓烈百倍、混杂著铁锈和腐烂物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慾呕。
这艘船,死寂得如同巨大的棺槨。
甲板上湿滑粘腻,覆盖著一层深绿色的滑腻藻类,散落著锈蚀弯折的刀剑和断裂的火绳枪。
“看这里!”
一名供奉用刀鞘挑开一具伏在船舵旁的尸体。
那尸体穿著破烂的红毛番风格短衫和马裤,但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乾瘪,紧紧包裹著骨骼,仿佛被烈日暴晒了数月。
眼眶深陷,眼球消失,只留下两个漆黑的窟窿,嘴巴大张,露出同样萎缩发黑的牙床。
尸体异常“乾净”,没有腐肉的跡象,好像被榨乾所有水分。
但这里,可是海洋————
“不止一个!”
龙妍儿强忍著噁心,指向船舱入口和倾倒的枪桿附近。
眾人分散查看,心越来越沉。
横七竖八倒臥著十几具尸体,形態如出一辙,全是这种乾瘪枯槁的可怖模样。
他们身上的衣物和部分残存的发色,明確无误地表明生前曾是横行海上的红毛番海盗。
但此刻,他们如同被丟在沙漠中风乾了千年的木乃伊,所有的血肉精气都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抽吸殆尽!
“精血——全被吸乾了!”
冼阿水蹲在一具尸体旁,手指虚按在其乾枯如柴的胸膛上,脸色煞白,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刀剑外伤,也非寻常毒物侵蚀——这、这像是被活活吸尽了生机魂魄!只剩一副空皮囊!”
“船舱!”负责探查船舱的吕三低喝一声,他身边的立冬焦躁地在低空盘旋,发出急促的鸣叫。
眾人立刻围拢过去。
船舱內更加昏暗,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腥臭。
只见舱底积著浅浅一层浑浊腥臭的海水,水中泡著几具同样乾瘪的尸体。
而在尸体中间的水渍里,赫然散落著几枚深蓝色的、巴掌大小、边缘带著细小锯齿倒刺的怪异鳞片。
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冷如金属的光泽。
“这鳞片——”
李衍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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