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己的意思,李衍又看向其他人。
“道长伤势未愈,也留在林家休息。老沙、三儿,你们去杭州城。那些三教九流匯聚之地,赌坊、码头、黑市、消息铺子,撒钱也好,动武也罢,儘快打听到那批东瀛人的去向。”
“好嘞!”沙里飞摩拳擦掌。
最后,李衍才面色凝重开口道:“建木组织已经渗透到杭州,而且还没暴露。无论官府还是其他玄门,都不可轻信。我去金燕门打探消息,借他们的渠道將信送出。”
“事不宜迟,大家早点准备。”
次日,余杭东街的林家老宅。
蒯大有协助林胖子进行安排。
林家虽然遭劫,但毕竟是曾经的江浙第一商贾,旗下產业数不胜数。
无论如何安排,都少不了可靠的人手。
他们这第一步,就是要將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全部清理出去。
与此同时,孔尚昭则一头扎进了林家堆积如山的帐册文牌之中。
他心思縝密,目光锐利如刀,在一行行墨字与一串串数字间游走,梳理著林家庞大的资金脉络与交易记录,之后进行匯总,看哪些要捨弃变卖,哪些要改头换面,布下暗子——
而在数十里外,晨曦微露,薄雾笼罩著刚刚甦醒的杭州府城。
这座东南巨邑,马头墙连绵如黛色波涛,运河支流穿城而过,坊巷间已升起人间烟火。
府城內,市井百態更是繁华。
伴著城门轰隆隆开启,沙里飞等人隨著人流涌入。
武林门下,漕船如林,力夫號子震天响。
脚夫们黑的脊樑扛著沉重的麻包,汗珠砸在青石码头上洇开深色印记。
沙里飞叼著草茎,大咧咧地拦住一个刚卸完货、蹲在墙角啃烧饼的力夫头目,几枚亮闪闪的银角子塞过去:“兄弟,打听个事儿,近来城里可见过生面孔的东瀛人?”
清河坊绸缎铺林立,杭罗杭绢流光溢彩。
沙里飞等人晃进一家气派的铺子,掌柜的满脸堆笑。
亮出晋阳商会的令牌,沙里飞扮做大商人,貌似隨意地问起大宗素纱买卖——
眾安桥畔赌坊,孩儿巷深处的“风信铺子”——
眾人没时间耽搁,因此毫不遮掩,一个个地方搜集情报。
至於吕三,则盘膝坐在吴山半山亭。
他掐诀念咒,口中发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奇异音节。
城中的蛇虫鼠蚁、屋檐下的麻雀、乃至柳浪闻鶯的夜鷺,都成了他的耳目。
他驱使著这些微小生灵,搜寻城中偏僻角落、废弃宅院,寻找可疑地点。
太子府长史如今也在杭州,即便闹出什么事,也有人扛著。
更何况,张静玄已经保证,江南地方玄门和家族,都不会来捣乱。
但凡聪明点的,这时候都不会跳出来。
当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给李衍打掩护。
西湖晨光瀲灩,苏堤如带,远处雷峰塔的焦黑残影倒映在尚带寒意的湖水中。
李衍一副乡下书生的打扮,摇著摺扇,在西子湖旁游走。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的美景,自然不用说。
沿湖疾行,李衍不知不觉,便走向一座倚湖而建、飞檐翘角的华丽楼阁。
这里正是金燕门杭州舵口“飞来楼”。
这座金燕门杭州分舵临水而起,三层重檐歇山顶如巨燕展翅,灰瓦铺就的屋面缀著十二只青铜脊兽。
门楣悬黑底洒金匾额,不知哪位名家亲题的“飞来”二字苍劲如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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