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目光的神像锻造出来。
压力,如山般压在元丰和严九龄肩头,也弥散在整个书院的每一寸空气里。
赵无咎那句“不惜一切代价”犹在耳边。
而时间,只剩下两天两夜。
铸炉所在的工坊核心区域,炉火昼夜不熄,温度高得骇人。
墨门宗师陶逢春已经一日一夜未曾阖眼,那身刀劈斧凿般的腱子肉也显露出一丝疲惫的松弛,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仿佛燃着两团精魂之火。
“动作麻利点!玄工、经义两科的小崽子们,把你们昨天学的三才嵌合法阵纹路给老子在模具上标清楚!错一毫厘,耽搁了神像定型,老子打断你们的腿!”陶逢春的咆哮混在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铿锵有力。
他知道这神像的意义。
如果锻造成功,那便是青史留名。
哪怕是因此力竭而死,这辈子也值了。
无数匠人穿梭奔忙,个个灰头土脸,汗水浸透衣衫又被高温烤干,留下白色的盐渍。
来自天工院、五军都督府将作监、甚至南方各大船厂的最顶尖匠师被临时征调汇集于此。
往日里这些眼高于顶、门户之见甚深的名匠们,此刻却不得不放下身段,在陶逢春的统筹下拧成一股绳。
争执、怒骂不可避免,但效率却也是平日里难以企及。
神像主体已经基本定型,采用的是一种奇特的“千锻熔金骨”技艺,以特制合金为骨架,以稀有的“云母胶”混合精炼五金粉末填充塑型,最后再嵌入玄功科弟子精心雕琢的法宝组件。
重中之重,便是神像的“装脏”仪式。
寻常神像装脏,不过是放置经卷、五谷、金银、象征五脏的丝绸等物,祈求神明归位。
然而“燧轮真君”的诞生,其意义远超寻常俗神。
其本质是将那台原始蒸汽机核心,嵌入神像腹中,作为沟通人道革新意志与天地罡煞二炁的中枢!
这核心本就不小,且用了鲁班秘法,将里面未知的神奇灵材包裹,一旦拆解就会损毁。
元丰已通过秘法,大概知道了里面宝贝物性。
能够驱使阴阳罡煞二炁的蒸汽机,这才是书院和墨门最高机密,知道的不过三人,根本不会对外泄露。
李衍站在工坊高处临时架起的木廊上,俯视着下方热火朝天却又秩序井然的景象。
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看向周围。
虽然有这么多人马看守,甚至有宗师霍胤坐镇,但他始终有些不安,心中似乎有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天官任务要求守护神像直至稳固。
若有人图谋此物,必然只能趁着这段时间,等神像锻造成功,送入社稷庙开光供奉,就连太玄正教也无可奈何。
远处忙碌的工匠中,一名老者抬头迅速瞥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来,端着几个盒子,向库房方向走去。
他须发皆白、身形干瘦有些佝偻。
虽貌不惊人,但来头却不小。
他叫鲁承业,是五军都督府将作监的老供奉,也是当世顶尖的木艺大师,尤其擅长处理蕴含灵性的古木奇材。
书院成立,他也是被特聘而来的大匠。
虽比不上陶逢春,但也名声显赫。
来到库房,这里看管更加严密。
不仅有霍胤亲自挑选指派的神拳门高手,还有几名内廷供奉,全是阴恻恻的老太监,脸色苍白如纸。
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就让人寒意大冒。
鲁承业经常往来,自然不会被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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