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那是一个苍老的妖精,比一般的妖精还要矮小些,背驼得厉害,深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层层迭迭的皱纹。
他的尖耳朵耷拉着,鼻子也又长又尖,边缘还带着撕裂般的伤痕,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像巫师的袍子,只是短一些,更适合在森林中活动。
老妖精看到屋内满身戒备的阿比盖尔,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裂开嘴笑了起来,嗓音嘶哑地说:“啊……你又一次回来了,孩子。这次比我想得慢了点。”
阿比盖尔心脏狂跳,握着魔杖,厉声问:“你就是织梦者?”
“他们的确这么叫我。”老妖精摆摆手,“如果你需要一个称呼,也可以叫我格里姆森。”
阿比盖尔紧盯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要问,但她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格里姆森发出咯咯咯的低笑声,他走到咕嘟冒泡的坩埚旁边,拿起一把长柄勺搅了搅,说:“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记忆会开始回潮?”
阿比盖尔呼吸一滞:“是你动了手脚?”
“哦,别那么警惕,孩子。”格里姆森慢悠悠地说:“还有,让你的随从把刀放下,那种小玩意儿可伤不了我。”
阿比盖尔依旧紧握着魔杖,就像是布劳恩依旧握着刀,两人都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格里姆森叹了口气,伸出细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啪!”
“砰!”
布劳恩手中的刀瞬间脱手,闪电似的钉在墙上,刀柄仍然“嗡嗡嗡”地颤动着。
“瞧,这种玩具根本没有威胁……你手中的魔杖也是一样。”
格里姆森的目光在墙上陈列的魔杖上转了一圈,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阿比盖尔执着地追问:“为什么要让我恢复记忆?布洛林的要求应该不是这个吧?”
“一点小小的‘保险’。”
格里姆森承认得很痛快。
“上次布洛林带你过来,要我彻底清洗你的记忆时……我留了个后门。随着时间推移,或者受到强烈的刺激,真正的记忆就会像装在桶里的橄榄油一样,慢慢渗出来。”
他狡猾地眨眨眼,说:“但你可不太会演戏,孩子。他们后来察觉不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你自己以前学过点粗浅的大脑封闭术,抵抗效果比预想的强……他们信了,咯咯咯……一群蠢货。”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阿比盖尔没有理会他对布洛林等人的评价,依然问:“你不是肃清者中的‘织梦者’吗?”
“‘织梦者’?哼!合作的时间太长,布洛林那些家伙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狗,根本忘了我为什么会跟他们合作!”
格里姆森愤愤地说着,他放下勺子,转过身,那双眼睛直视着阿比盖尔,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因为我看清楚了,孩子。布洛林……他不是真正的战士,不是能跟我一起完成‘净化’大业的人。”
“你能走到这里,我猜你大概也发现了——布洛林早就暗中投靠了某些巫师势力,肃清者对他来说,不过是向上爬的垫脚石,是利用你们这些热血傻瓜的工具!”
“他只想用这个身份捞好处,没想要真正肃清这个世界上的巫师毒瘤。”
“哈,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也不想想他把多少人送到我这里来……从那些可怜虫的脑子里,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格里姆森气恼了一阵,看到阿比盖尔,又满意地说:
“幸好有你,阿比盖尔……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焰,看到了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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