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
与此同时太清仙山,亭台道宫之内。
此地不似兜率静室那般庄严肃穆,反而处处透着清雅与温馨。
流泉叮咚,奇花吐蕊,千年灵鹤在云雾间优雅地梳理翎羽。
一方玉台之上,陆城一袭宽松道袍,斜倚在云锦软榻之中,面容沉静,带着些许熬战采补之后的慵懒满足。
在其身侧,萧玉雪俏脸绯红一袭雪裳,纤指轻拢慢捻,拨动着膝上焦尾古琴。
琴音淙淙,如清泉流淌山涧,洗涤尘嚣,带着空灵缥缈的仙韵。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偶尔抬眼看向陆城,眸光似水,温柔缱绻。
萧玉虹则是一身明艳的霞光锦裙,正随着琴音翩然起舞。她身姿曼妙,舞步轻盈,时而如彩蝶穿花,时而似流云追月,裙裾飞扬间,带起点点灵光,如梦似幻。
其舞姿并非凡俗,暗合某种道法规律,引得周围灵气随之轻旋,花瓣自枝头簌簌而落,环绕其周身,更添仙姿。
妖圣吞月化作一只尺许长的银白小犬,安静地伏在陆城脚边,闭目假寐。
它体内偶尔有微弱的月华光华流转,显然是在学道静修,化解着本命神通带来的体内气机反噬。
却是一派安宁祥和,岁月静好。
然而,就在这琴音舞影交织、桃花夭夭最盛之时,陆城随意敲击的手指蓦然一顿。
他阖着的双眼倏然睁开,眸中慵懒闲适一瞬即灭,瞬间化为洞穿虚妄的凌厉金芒。
琴弦“铮”的一声轻响,萧玉虹的舞步也为之一滞,满天花瓣散落于地。
“夫君?”萧玉雪停手,琴音余韵袅袅,这位美貌的女仙关切地看向陆城。
陆城的目光则是投向西北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壁垒,跨越无尽虚空,落在那幽冥死气弥漫的万象洞天。
他的双眉微蹙,掐指一算,指尖氤氲流转,天机明灭。
仅仅片刻功夫,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明河离开了万象洞天?并且天机晦暗难明,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陆城与明河相处数千年,自觉熟知此人,明河此人与自己关系如何不论,但至少此人是极为忠于宗门的。
否则的话陆城也不会允许他脱出无极牢,前往万象洞天驻守,并将玄阴索交还予他,若是此人心生怨望,此举岂不是在为宗门种祸?
现在明河却离开万象洞天,要么是被强迫的,要么便是他判断,此时若不离开对宗门造成的损失只会更大。
“玉雪,玉虹,你们且在此地。”陆城长身而起,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一步踏出玉台,身形已在百丈之外,再一步,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多余言语,只留下一句清晰的指令:“两位师妹,替为夫守好山门。”
太清仙山天穹上空,一道撕裂长空的金红剑虹自陆城体内冲天而起。
那剑光之盛,煌煌如大日初升,瞬间照亮了整片天地,无量锋芒锐气割裂云海,裹挟着陆城的身影,化为一道斩破天地的绝世流光,直射西北。
剑光快逾电闪,瞬息万里。
然而,就在剑虹飞掠不过盏茶,至一片荒凉戈壁上空时,前方虚空陡然扭曲,一股炽热无比、仿佛能焚尽六合八荒的恐怖热浪凭空涌现。
热浪中心,空间如同融化的琉璃般波动,一名红发如火焰般狂舞、红须虬结、身着破烂邋遢长袍的道人,脚踏着两团熊熊燃烧的赤金真火,突兀地拦在了剑虹之前。
剑虹骤然悬停,陆城立于虚空,目光如电,直视来人:“火鳞道友,道友是来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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