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收敛,化作一种深沉的静默,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我也不会唤你‘尊明’二字,你我不必那般肉麻。”
陈易一时不知她是在嫌弃唤字肉麻,抑或是不想与闵宁一般互唤其字。
女王爷并未思虑这么多,只是想到,若是以王爷唤下官,唤字太过亲宠,而若以王爷唤王妃,唤字又显得肉麻。
陈易则是暗暗松了口气,方才那番无可替代的话,自然而然的是,秦青洛也替代不了闵月池。
如今秦青洛倒是安抚好了,二人倒是可以把未尽的洞房花烛好好圆房。
只是闵宁……
陈易眸里稍有黯淡。
她的话语犹萦绕耳畔,两个人他总要负一个,不是她,便是秦青洛,而她已有言在先,必然是要负她了,女子侠义起来,常常叫人难以理喻,若设身处地,只怕今夜他是必要劫亲,非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可,这就是他陈易,然而步步相让,为此委屈自己,这就是她闵宁。
若是软弱可欺的女子便罢了,大小殷迭在一起时,陈易何曾为难过,可是闵宁与秦青洛都这般性情刚强,所以偏偏他不能去主动享这齐人之福。
虽是知己,她们宁可牺牲谁中的一个,也不愿向彼此低头。
陈易不由微微叹气,互又觉得自己太过贪心,其实分明两个女子都已钟情于自己,都已确立关系,其实也不必再求那一丝二女同娶同嫁的十全十美。
………………
“不是十全十美,我可是要给他来一回十一全十一美。”
殷惟郢嘴角微勾,笑意盈盈,她绕过屏风,扫了眼面色略带迟疑的林琬悺。
林家小娘抬起眼睛又倏地垂下眼,心绪凌乱不堪。
月光透过薄纱,撒在小娘的脸上,那单薄白皙的喉咙微微抖着,经不起半点摧折,林琬悺咬咬唇,出声道:“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到了我……”
殷惟郢回眸扫了她一眼,眸光自有深意,缓缓道:
“还能怎么想,你最合适,便想到了你,报答你殷姐姐的时候到了。”
林琬悺眸光扑闪,发自内心的抗拒,殷惟郢此次来,竟然想让她做这般荒唐至极的事,世上哪个女子会愿答应。
她…她竟要她……
去大被同眠,去做陪房!
若非她林琬悺尚算知书达理,更知晓这女冠的性情,否则断不能受此侮辱,必要以死相逼。
“林贞兰,你觉得我很过分?”
殷惟郢的声音依旧轻柔,仿佛在讨论今日的茶点,可那双秋水长眸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洞悉人心的冷冽。
林琬悺被她这声唤得心头一颤,仿佛“贞兰”这两个字都成了讽刺。
她攥紧了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细微的抖:“难道…难道不过分吗?殷仙姑,我敬你出身名门,道法高深,可你…你怎能提出如此…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不知廉耻?”
殷惟郢微微偏头,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她缓步走近,白衣在月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你不是总怨他不在乎你?”
林琬悺立刻驳斥道:“我哪里有!”
她说完之后,眸光倏地惊怒,又倏地黯淡,道:“我是守寡的寡妇……”
“你连丧服都不穿,现在还自欺欺人做甚?”殷惟郢嗤之以鼻,可见林琬悺脸色复杂变换,便缓缓道:“琬悺妹妹,你告诉我,何为廉耻?是守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渐行渐远,最终一无所有,落得又守活寡?还是……抓住一切可能,哪怕手段不算光彩,也要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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