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地按你安排办事。”
“你早就知道我心有所问,从前世到如今我都在追问,你口口声声说‘你我都要等,等到下一辈子,百岁之后’。然而时至今日,你仍寻不到答案,之前还想斩我三尸里面何尝没有这个原因在?周依棠是你一直以来都在逃避我,而不是我在逃避你!”
那到底是个逆徒,他不仅出言不逊,还冷笑起来。
“说到底,你过于自负于你的剑,自以为斩却三尸,便断绝七情六欲,贯通大道真玄,你反反复复无声地告诉自己,你对我只有执念,也唯有执念而已。所以,我想把那种东西找出来,让你亲眼看看,好好看看!”
当说的话都说完,他看到独臂女子眼眸轻轻颤动,面容却依旧,如过去一样,他的话在她的心上燃烧,可她仍旧是原来的想法。
周依棠从方才到现在都沉默不语,不似陈易之前那般有太多话不知从何出口,相反,她的心空空荡荡着,没有一词一句,苍梧峰上刮起冷风,唯有长久的沉吟。
他们都一般固执,纵使到这一步也不愿彼此相让,一人偏要就此回避,一人偏要追根究底。
陈易屈指轻敲剑鞘,
悠然一声,剑锋呛啷出鞘,
“你既然如此执着,那我就用剑把你带走,如今我剑意就在于此。”
周依棠抬起眼,终于开口道:“你大可试试看。”
陈易攥紧后康剑,刹那间剑气遍及四处。
剑成天地。
回应他的,是转瞬间脚下剑气纵横,一道道沟壑兀然显现。
一圈圈气机无声荡漾,如同湖面里两处不同的水波相撞,方寸间皆是无形剑气,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只待一个契机。
这时,远处虚空似是被什么存在由远及近地推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盖子逼迫压紧,山体陡然震荡,二人皆下意识抬头,忽见虚空深处的漆黑蠕动,向外撑开。
睁开一双眼睛,瞳孔竖立。
无生老母!
几乎同一瞬间,二人都转身起剑,两种相似却迥异的剑意冲天而起,朝同一方向奔去。
竟毫无先前的剑拔弩张。
“妈的什么狗东西也敢来打扰我们,没看到在吵架吗?!”
陈易骤然暴怒,蛮不讲理地一剑直劈,压抑许久的剑气狂奔而出。
周依棠无言,只是默默斩下一剑,剑气风驰电掣,先陈易一步斩向巨大竖瞳。
两道剑气先后正中竖瞳,激颤间迸裂无数蛛网状的裂痕,瞳孔紧缩,陈易看到其中既有痛苦、亦有震惊,似因炸鸣的剑气,又似因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二人陡然调转枪头。
陈易把嘴一撇,刚刚情绪上涌,他是真想问剑周依棠,好好给她追根究底,只是大敌当前,再如何内阋于墙,也唯有外御其侮。
说到底,二人纵使同样固执,剑意迥异,所思所想皆分歧,可最后还是夫妻。
被劈头盖脸斩去一剑,天上竖瞳震颤,无论是震惊或是痛苦都变作愤怒,一道裂缝自双瞳所在的高处撕开,像是裂开的深渊巨口,高处由此出现一张叫人毛骨悚然的模糊面孔。
虚无中的虚无间,慢慢“生长”出一团团浑圆光晕,毫无瑕疵,白得诡异,几十上百光团下垂着,像是结在天上的蚕蛹,随着噗地一声,光晕里破出影影绰绰的白色人影。
他们身形如裹素绢,无明确五官或只有模糊光晕构成的空洞面容,体表散发柔和却冰冷、不似人间光源,他们围绕四周,一落地,便齐声颂礼,赞咏洞章。
赞咏颂礼声离得极远,却极刺耳,听得把人脑子打结纠紧。
陈易蹙起眉头,一时不知这些邪门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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