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张勉强撑起的破鼓。
窗外,屋檐上已插满密密麻麻的箭簇。
“没、没地方逃了!”
脚底板上的寒意逆流而上,直直贯彻众人心肺,又似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一张张脸孔纷纷发白。
凝重的气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而甲兵们的脚步声已嗒嗒逼近。
“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杀出去,杀出一条活路!”
忽有一声大喝,姜阳粟倏然拔刀,推门而出,一声大喝后便冲杀向挤进酒楼的甲士。
“杀!”
姜阳粟刹时煮沸热血,邓楷文这把老骨头里似是爆发出一股生力,朝左右大喊道:
“杀条活路!”
霎时之间,余下的义士紧随其后,朝着那具漆黑浪潮扑杀过去。
刀光剑影顷刻而起,十几道身形如同奔马般凿入阵中,最前面的甲士预想不及,勉强抵挡后阵型便土崩瓦解。
朴刀扫过枪阵,姜阳粟迎头劈杀甲士,盾牌连着铠甲在巨力下崩碎,忽有一甲士从侧面包围过来,邓楷文的铜戟已如毒龙般钻入其甲片接缝,戟尖穿透皮肉时发出一声脆响,人便瞬间倒地毙命。
“杀出去!”
老者的吼声之后,随之而来是几道长啸,义士们大喝杀敌,搏命厮杀,震得地动山摇,鲜血飞溅喷涌,地面汇成溪流蜿蜒。
五湖四海,一路数千里日月,谁不是抱着满腔热血南下,只为除奸去害?!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到处都是鲜血横流。
集体爆发而出的求生意志让形势变化,竟有渐渐压倒甲士们的迹象。
嗖。
忽有阵不同寻常的阴风掠过屋檐。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上,一个僧人的身影缓缓而来,背影伛偻,朴素的衣着跟乞讨的苦行僧并无多少分别,然而,沿路的甲士却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
远处酒楼喊杀声震天,鲜血已顺着地缝弥漫出来。
他双手合十,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
下一刹那,身形似被骤然抹去般,消失在原地。
阴风袭入酒楼中。
奋力搏杀的姜阳粟大喝一声,朴刀把一甲士的骨头生生压碎,正欲抬手再斩,忽地一根箭矢飞了过来。
自脊背处兴起一寒,他打了个激灵,一时没了反应,哗地箭矢穿碎喉咙,正插脖颈上,望得人触目惊心,姜阳粟喉咙里涌出甜血,往地上跪倒下去。
阴风仍在袭过。
邓楷文蓦然惊觉到什么,几乎盲视野地朝身后一刺,枪尖落在空处感触袭来,又被突地一拍,似乎有什么正贴着枪杆而来。
眼前倏地闪过一袭僧袍,那枯槁的僧人面容定格了一瞬,邓楷文刹那间亡魂大冒,提枪意要格在身前,可胸前却先袭来巨力。
砰!
胸口出现了一处肉眼可见的狰狞大坑,五脏六腑都被磅礴的内力震得粉碎。
邓楷文双目灰败下来,喃喃道:“出不去了。”
噗。
他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黑血,仰面栽倒下来,寂远径直越过他的身躯,朝着酒楼内连绵不绝的厮杀而去。
那僧人的身形在酒馆里翻飞,僧袍卷起暗灰色的风浪。
一位手持双锤的武夫奋力下砸,几声咆哮,迎着数杆长枪拼杀,不顾身上的窟窿鲜血横流,他杀得忘我,却蓦然身形一滞,喉头一甜,不知何时背上多出一个掌印。随后,噗地一声,喉咙被枪尖穿过,他仰头栽倒。
青面武夫在堂间以一敌十,出招愈来愈快,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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