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半点没有礼教束缚,正值青春韶华,一举一动大手大脚,迸发着毫不遮掩的豪放活力。
殷听雪盯着案几上溅出的半滴茶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她头回知道原来人坐着也能闹出这么大阵仗……
也无怪乎惟郢姐每回见东宫都如临大敌,西晋陈氏嫡女、名门望族之后还是其次,这般的身子,她夫君哪里受得住……殷听雪最知道陈易好色了。
少女莫名地有些心慌,她也没想明这心慌是怎么来的,反正她素来不争不抢,也只要他第二喜欢就是了。
陈易品了口茶,慢慢道:“东宫姑娘,魏座主把你托付给我,你好歹也得紧张些。”
魏无缺那时口称大礼,实际却是个他背不起的包袱,他虽也是四品,但如今东宫若疏的能耐甚至更胜这座主一筹,且不说能否真护住她周全,东宫若疏哪天兴起自己跑了,魏无缺拦都拦不住。
而眼下有西面来的谍报显示,砺锋阁似乎受了西晋某家之托,意欲诛杀身为太子妃的陈若疏,虽然谍报中的内容不过捕风捉影,但魏无缺出于保险起见,不得不小心谨慎。
陈易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其人一来武功已入三品境界,稳压东宫若疏一头,二来彼此好歹有不少交情,总不会放着这笨姑娘不管,更何况太后有令在上,所以魏无缺顺水推舟把这一重责托付给陈易,至于好处,若是哪天干柴烈火吃了这笨姑娘算好处的话,那就几乎没有好处。
东宫姑娘捧着茶碗小口吹气,另一手微抬着遮掩,这姑娘笨虽笨了点,但并非不通礼数,举止间仍有陈氏嫡女应有的气韵,她只是不愿被束缚罢了,这一点,陈易怎么都看得出来。
之后还得以白莲同党的身份混入其教中,陈易唯一的顾虑就在于此,琢磨片刻后道:“东宫姑娘,话我得说在前头,我不管你勾不勾引我,也不管你怎么想的,你一路上最好别给我添麻烦,也不要坏我的事。”
东宫若疏当时也有旁听,自然知道陈易说的是换取白莲教信任的事,她点了点头道:“明白,我从来不会坏人好事。”
“这样就好。”
“话又说回来,你要是想跟白莲教搭上线的话,最好还是得去苏家一趟。”东宫若疏说到这,想到问题道:“只不过…苏家有些人认得我,怕是会对你有提防。”
“简单,你换套衣服,把你那面具戴上,给我扮个书童小厮侍从就行了。”
“噢,哪里换衣服?”东宫若疏后知后觉地想到这茬,跟着喜鹊阁她已一路上无聊了许久,眼下一被托付给陈易,她就一溜烟地跟出来了。
“还能怎么办,先跟我去客栈开间房吧。”
……………….
……………….
时值深夜,藩司衙门仍亮着几盏灯火。
人的脚步声还没过来,寇俊就先一步站起,掐住时间踏出厅堂迎接,当苏鸿涛的身影出现时,他的脚也恰好刚刚跨过门槛。
“案山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免了免了,寇藩台不必客套。”
二人彼此作揖拜过后,寇俊便把苏鸿涛引进厅堂,他挥挥手,示意下人们都退开,二人转到屏风后,寇俊压低嗓音道:
“这里没有外人,案山公,我就不绕圈子了,韩大人最近在做什么,查出来了吗?”
苏鸿涛脸色微沉,神色稍凝,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迭得严实的宣纸,道:“都在这里面了,这几日韩臬台明面上去明月阁作乐,但中途消失了半个时辰,我遣人去追查,反而在燕归楼发现点蛛丝马迹。”
“他去见人了?先以查案为名执意要翻漕运账册,口口声声各行其事,又私下去见些见不得光的人,这韩臬台自诩清流,反而是一等一的伪君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