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真武山再如何同气连枝,都走不过分崩离析的那一关,分化为真武玄武派、榔梅派、三丰派等等宗派,更有寅剑山另立门户,如今真武山上,只剩武当派一家。
风比先前更阴寒些,楼宇内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叶良材只见赵守锐的步伐愈发急促,脚步变化,起初还能看出是步罡踏斗,随后步影重重,逐渐难辨,鬼主庞大的身躯周围只留下一个个残影,恍惚之间,其身后兀然多出一个“赵守锐”来。
只见赵守锐解开发髻咬在齿间,反手抽出鬼主身上的三根刻满殄文的青铜钉,猛地扎进自己身上窍穴,黑血顺着道袍滴落,竟在石砖上蚀出深邃痕迹。
“天蓬天猷,真武玄冥!“
虚舟道人突然厉喝,手中令牌重重拍在法坛中央。
祭坛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灯焰骤然转为惨白,火光里浮现出十二尊头戴方相面具的巫祝虚影。
“玄坛开,阴门现!“赵守锐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三根青铜钉嗡嗡震颤着从臂膀弹出。
血珠悬浮在空中,凝成“酆都六天宫“的篆文,祭坛四角的青铜链骤然断裂。
“三清道祖在上..魂归来兮,急急如律令!“
滴答。
一滴尸血兀然坠下,触及祭坛时,王翦的铁甲缝隙突然渗出粘稠黑雾,周遭的青铜灯应声炸碎,飞溅的灯油凝成幽绿鬼火。
王翦的甲胄映出赵守锐扭曲的面容,那具巍峨将俑竟缓缓从祭坛上站起。
“真武.”慢慢地,那古老面甲下传出沙哑的秦腔古调,“泰杀“
随着最后一个颤音落下,将俑周遭的青铜链轰然碾为齑粉,阴煞狂风席卷中,那如浮屠塔似的高大鬼主缓缓站起。
东宫若疏在地上打了个滚,矫健的身形顺势爬起,蜜瓜刮出曼妙弧度,把薄雾都刮破开了,这一幕叫素来贫瘠的殷听雪瞪大了眼睛。
而陈易都没来得及细看,他的视线马上扫向周遭,那远处战车之上,赫然站着以魏无缺为首的几张熟面孔。
“怎么会是你.”
陈易话还没说完,匹炼的白芒迎面而来,东宫若疏转身劈头盖脸一刀砍了过去。
刀声爆鸣,陈易猛地一拉身子,险而又险地擦面而过,他愣了半息,手已下意识要提住后康剑,
正想还击,
东宫若疏惊喜地大叫道:“哎!真的是你!”
陈易一口气赶忙停住,剑锋直收,反震的力道激得青筋暴起。
妈的,你砍完才认出我!
东宫若疏收刀入鞘,两步一跳跑了过去,脸上都写满惊喜和兴奋,好不容易在南面碰到个故友啊。
陈易则是面色复杂,心情更是凌乱如麻,
一剑摧破尸山血海,谈笑风生间,樯橹灰飞烟灭,一袭道袍都已迎风飘渺,正欲直面幕后高人,结果你告诉我这幕后高人是东宫若疏?
简直就跟天下大乱的幕后黑手是大殷一样离奇。
看见东宫姑娘腰臀屁颠屁颠地,满脸不设防的单纯模样,陈易很少有这种挫败感。
周遭尸兵尸将被杀开数十丈的空地,四周声音渐轻,陈易头疼地按了按脑袋,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是你”
只见东宫若疏跳到近前,好一阵把他端详了番,看得他心底发毛,还没开口呢,就忽听她问道:“你易容了吗?”
“啊?我易容了?”陈易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你通缉画上长得这么丑,我还以为你毁容了。”
?
确实是东宫若疏无疑了,陈易把气一吐,碍于殷听雪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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